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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芬里爾已經殺紅了眼，卻也是首次遇到跟自己不相上下的高強信息素。在剛進行完一輪屠殺按理應該消耗了不少體力的情況下，芬里爾卻因為顧淮的信息素和干脆利落殺招而更加的興奮起來。

先是鋒利無比的軍刀短兵相接，芬里爾搞不清楚這個突然出現連見都沒見過的alpha是為什么對自己抱有這么強的憤怒和殺意，但也絲毫不影響他遇到強敵的斗志高揚。

雙方的速度都快得肉眼只能看到動作殘影，力量卻并沒有因為動作快就減弱，以至于不過是來回幾十下，兩人手里各自的軍刀就砍出了缺口。

芬里爾的冰雪信息素雖然沒有味道，可極高的濃度卻能讓人仿佛被脫光了丟進雪山裂縫中，眨眼就被凍僵無法動彈；只是顧淮顯然跟他遇到過的那些垃圾都不一樣，極為罕見的雙信息素，并且發動信息素攻擊時兩種信息素都能維持在相同的濃度，互相轉換這進攻和防守。他從來都沒有遇過這么有意思的對手，光是信息素的對陣和纏斗，就已經讓他整個人都感到熱血沸騰。

信息素的對抗膠著，實際上的交手也同樣激烈，兩個人都是要致對方于死地的打法，每一下都往心臟、喉嚨以及太陽穴等這些能一擊斃命的地方去，到最后兩人的軍刀再一次相碰時同時斷裂，震飛的刀片分別將芬里爾的臉頰和顧淮的耳垂劃傷。

血珠從各自的傷口滲出，顧淮目光閃爍，比芬里爾更快地向后退開數步同時拔槍，開出的第一槍被芬里爾險險避過，緊接著兩人便在房間里一邊對轟一邊藉由桌椅茶幾沙發等家具躲避對方射出的子彈。

等他們都把自己剩余的子彈打光時，這個頂層房間里的家具都已被打成了篩子。

扔掉已經徹底打空的槍，兩人又像野獸一樣空手直接撲向了對方。

作者有話說:

顧淮：關于跟大舅子關系不太好，我想殺他他也想殺我這件事……

第六十九章 煩得要死

芬里爾制造的大屠殺相當慘烈，已經達到小型恐怖襲擊的程度，然而因為是深夜，警車和反恐部隊都并沒有第一時間收到警報出隊，等到顧淮跟芬里爾差不多把頂層都毀得差不多了，他們才終于姍姍來遲。

自然是無法分出勝負的，兩人都是頂級的alpha特種兵，互相也都沒能從對方手上討到好處。

當他們聽到底下傳來的警笛聲和他們已經被包圍請立刻投降不要做無謂抵抗的喊話時，兩人正在僵持中，顧淮死死卡住芬里爾的手臂，直到彼時才跟芬里爾說了第一句話：“你弄出這么大動靜，到底是執行任務還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m國把一個恐怖分子放出來危害他國的國土安全。”

芬里爾吐出嘴里的血，朝顧淮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笑道：“你的信息素里有我熟悉的味道，不知道你跟我那個綿羊一樣的omega弟弟是什么關系？”

“你說呢？”顧淮臉上也掛了彩，冷著一張臉，眼神里都是殺意。

“隨便對別人的弟弟出手，不太好吧？”芬里爾笑容更深，可那笑看起來卻極為陰森，“他可是我的東西，就算是臨時標記，那也得經過我同意，你說對吧！”

“放屁！就你也配當提爾哥哥？！”顧淮臉色一沉，雙手一翻抓住芬里爾的手臂轉身就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像是感覺不到痛，芬里爾十指緊攥顧淮的手臂沒讓他松手退開，雙臂用力一扯就把人也拽倒，直接剪刀腿就鎖了上去，啞聲道：“明知道我是提爾哥哥還下這么狠的手，你這一下，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

“等你有命活著走出這里再說。”顧淮磨著牙從齒縫里擠出話，空著的手摸到地上一塊玻璃碎片，抓起就刺進芬里爾的大腿。

芬里爾并沒有馬上松勁，相反，他雙腿使出的力道更重，嗓音低寒道：“想殺我？你敢么？我可是提爾的親哥哥，是他唯一的親人。”

“你不配！”顧淮毫不留手地在芬里爾腿上連扎幾下，趁著對方受傷肌肉泄力之際，繃緊肌肉猛一下發力掙開芬里爾的鉗制，一翻身就騎到芬里爾身上用力將他右臂擰脫臼，少有的情緒失控怒聲低吼：“你過去是怎么對他的，你有什么臉說是他哥哥？！他不是誰的東西，他是提爾！而我，是他的alpha！”

不知是被顧淮的那句話觸動到，芬里爾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過了將近一分鐘才又放聲大笑起來。

顧淮沒想到芬里爾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笑得出來，一時間也閃神了。

抓住這個空隙，芬里爾左手一拳往顧淮太陽穴擊去，顧淮因動作慢了幾秒只來得及抬手用小臂和掌心在最短距離進行格擋抵御。

芬里爾的拳頭力量非常人能比，顧淮雖及時擋了一下仍是被他這一拳打飛出去直撞到書柜上，因是太陽穴被重擊，饒是顧淮也感覺腦袋一陣轟鳴暈眩，整個人搖晃兩下沒能站住單膝跪到地上，雙手撐住地面用力甩了甩頭，好一陣過去才又重新站起。

盡管給了顧淮一記重拳，但芬里爾也沒有比顧淮好到哪里去，他從地上爬起來，先是把自己被顧淮擰脫臼的肩膀復位，而后撕下袖子將大腿上血流不止的傷口綁上，期間那雙跟提爾極為相似的狐貍眼一直死死盯著顧淮，目光狠戾中帶著殺意以及一絲無法辨明的黯色。

“你說你是他的alpha，怎么，是想把他當成那些嬌花omega一樣養起來，然后讓他給你生孩子滿足你們繁衍完美人類的愿望和渴求嗎？”芬里爾向前踏出一步，拳頭指關節捏得噼啪響，話里話外都透出徹骨的寒意，“可是怎么辦呢，我才是那個跟提爾信息素契合度百分之百的alpha，我不允許任何人把屬于我的東西搶走；你贏不了我，就算你自以為可以通過標記把提爾搶走，只要我想，任何時候我都能帶走他進行覆蓋標記。”

ao之間的標記，信息素契合度是重要依據，即便是已經被alpha標記的omega，若是遇到契合度更高的alpha，那么他身上已經存在的標記依舊被契合度更高的alpha所給出的標記覆蓋。

顧淮跟提爾的契合度是百分之九十八，芬里爾的確可以對提爾進行覆蓋標記，將顧淮取而代之。

擦掉嘴角的血跡，顧淮重新擺出格斗姿勢，道：“提爾不是嬌花，我也不需要他放棄自己的驕傲就為了給我生個孩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不懂得尊重提爾的意愿和感受。我標記他，也不代表他就此成為我的東西，他永遠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最強的戰神。”

頭微微一歪，芬里爾頗有深意地審視著顧淮，就在顧淮以為他要沖過來的時候，他卻說道：“這筆賬我記下了，我會期待下一次跟你的交手。回去轉告提爾，不聽話是會被哥哥懲罰的。”

不等顧淮回話，芬里爾轉身往早已被子彈射穿粉碎的落地窗方向沖去，從頂層一躍而下消失在霧色深重的黑夜中。

顧淮并沒有跟過去到窗邊看芬里爾是如何脫身的，他打開自己的通訊器，耳邊立即就傳來上級氣急敗壞命令他立即撤離的罵聲。在跟原定作戰計劃和撤離時間完全脫軌的情況下，他知道自己這次回去必然要交很長的一份報告來交待清楚自己此番所做出的沖動魯莽的行動，之后指不定還會被關去禁閉室反思。

即便如此，顧淮也并不對自己這么做感到后悔，對于提爾這個變態哥哥，不止這一次，將來他也一定會見一次打一次。他不指望芬里爾有一天會良心發現痛哭流涕地跟提爾認錯，作為提爾的alpha，他只秉持一個原則，那就是芬里爾是怎么欺負提爾的，他就怎么揍芬里爾，不管要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一定要讓芬里爾知道提爾不是讓人隨便欺負的玩具。

因為這意料之外的首遇，以及雙方任務意外性的地點重合，整件事最終變成了幾個國家之間互相指控甩鍋，頻繁喊話最終坐上談判桌進行了一波利益交換的鬧劇。

顧淮在后來覺得，這就是m國一開始想要達到的目的和結果，才會放出芬里爾這個喪心病狂的人形兵器來完成任務。這種自己跟國家都被當成棋子利用的感覺，可以說是異常的糟糕。

提爾在看到他極為罕見的帶著一身傷回基地時顯得十分震驚，很難想象自己的alpha到底是去執行了什么不可能的任務才會搞成這樣。

芬里爾要他轉告給提爾的話，他自然不可能跟提爾說，到最后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碰到你哥了，看他不順眼，就跟他打了一架。”

提爾聽完，大概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撞上，脫口而出就是一句：“打贏了嗎？”

有那么一瞬間，顧淮很懷疑如果自己告訴提爾打輸了，是不是會馬上被提爾拋棄成為下堂alpha。

“沒來得及分出勝負，但他也見血了，下次我會繼續教他應該怎么做哥哥。”顧淮如是說道。

提爾點點頭，很認真地對他說道：“是我的alpha。反正你也不用因為他是我哥就手下留情，就是把他打殘了也沒關系，別打死就成。”

聽了提爾的話，顧淮眼神微凝，隨后抬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后頸未有多言。

芬里爾是了解他弟弟的，顧淮看著表情不太高興的提爾想道，那個以欺負弟弟為樂有著扭曲掌控欲的alpha顯然很清楚，提爾雖然對他充滿憤怒和怨念，卻從未真正想過要殺死他。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勉為其難地接受自己將來會多一個變態大舅子的事實。

芬里爾脫離m國前執行的最后一個任務，是將一個在戰亂地區的落后村莊里所有的村民都殺掉。

顧淮當時也在戰區，只不過他那一次的任務是要解救意外被困在當地的十幾名亞盟國人，并護送他們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