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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地搖了一下頭，科戈想說自己不去，想說自己去也只會拖后腿，想說自己再往前一定會死的，可臨陣脫逃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留意到科戈渾身發顫不尋常的樣子，維塔斯挑了挑眉，道：“科戈，現在知道怕了？”

科戈看著滿地的喪尸殘骸，臉色異常難看，他很想說自己不怕，可一分鐘過去，他最終還是捂著臉羞恥地承認道：“怕，我真的怕，我不想死。”

“嘖，這里有誰想死了？”索菲雅一聽科戈的話就火大，她比科戈還小幾歲，卻已經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所以我才反對平民加入志愿軍，身手練好了有什么用，到真刀實槍的干起來時，還不是被喪尸嚇得屁滾尿流。”

科戈被索菲雅說得無比羞愧，更沒有反駁的臉面。

維塔斯卻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很干脆地說道：“不想去就留在這里，帶個已經喪失斗志的戰士一起去試驗區，比帶個廢物一起走更糟。”

“就他這樣的，算個屁戰士。”德特里對科戈這種逃兵更是不屑，說出來的話把科戈刺得人都瑟縮了一下。

迪耶利亞抓起一個操控員，把人提到一個控制臺前，指示道：“把軍械庫和試驗區的地圖調出來。”

操控員不敢多話更不敢反抗，抖著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馬上就把完整的地圖和改造后的結構圖從檔案里調出來了。

除了科戈，所有人都到了控制臺前，維塔斯確認了軍械庫的具體所在后，又仔細地研究了一下試驗區，根據安東所說，密鑰和解毒劑、初級疫苗和特效藥在試驗區的研究室里。

試驗區的研究室在他們進來前都是安全的，然而當提爾把最后一只士兵轉變成的喪尸殺掉時，安東就給其中一名操控員下了指令，解除試驗區所有變異喪尸的隔離。

維塔斯讓操控員將試驗區的實時監控調出，監控攝像頭已經壞了好幾個，而從剩下的監控可以看到，研究室已經成為了被狂暴化的變異喪尸包圍的孤島，而在研究室里的研究人員也都已經被感染變異了。

“操他媽，這anton也太賤了，不僅把自己的軍隊士兵變成喪尸，眼看自己沒勝算了，也不管研究室里還有研究人員就解除隔離，這是要拖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啊！”威烈一看這監控畫面就罵了起來，神經病他也算是見得多了，可這安東喪心病狂的程度還是讓他感到憤怒和惡心。

“行了，沒時間給我們浪費了，出發吧。”已經將地圖和結構圖完整記下來的維塔斯絲毫不意外安東做的這些事，從迪耶利亞的戰術包里翻出最后一把手槍，直接丟給在一邊呆立著的科戈說道：“看好這里，別讓這些操控員再鬧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是所有人一起走，維塔斯原本是打算把這些操控員都殺掉以絕后患，但科戈既然不敢跟他們一起去試驗區，正好便留下看守了，他不是什么殺人魔，只要有人看守中控臺，這些操控員并不是非殺不可。

接住維塔斯丟過來的槍，科戈沒想到維塔斯還會給他交待任務，他愣愣地看著維塔斯跟提爾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直到他們的身影從其中一個阻隔門通道口消失，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看著那些個在地上擠成一團的操控員，科戈深吸一口氣，然后取出捆綁繩去把操控員們都綁了起來。

第五十八章 無辜的受害者

從中控中心到軍械庫并沒有花太長時間。

他們前進的速度很快，又有確切的路線，因此很快就抵達軍械庫，然后用安東的身份驗證卡進入了軍械庫。

試驗區的實時監控里看到的喪尸，是經過大量實驗后的異形喪尸，不僅有一只他們在入口處遇到的怪物巨型喪尸，還有其他看起來像是人類與其他動物結合而成的變異喪尸。

不僅如此，根據他們剛剛看到的資料，這些喪尸異形喪尸，連普通子彈都不怕，都是無法被輕易被殺死的新型喪尸。

鑒于此，他們補充彈藥槍械的選擇上也非常明確。

除了突擊步槍和沖鋒槍，他們還更換了新的重機槍帶上穿甲彈，更帶上了m870式霰彈槍、手榴彈還有剛剛在入口處讓他們損失了數名戰士的白磷彈和汽油彈。

m870式霰彈槍雖然容彈量是七加一發，但殺傷力足夠強，是近距離殺傷性武器。

想要對付異形喪尸，必然要用到大殺傷性武器。

每個人的戰術包里都裝上了幾十公斤的武器，這對普通人來說背起來都費勁的重量，對于常年訓練戰斗的戰士而言卻是尋常。

提爾跟維塔斯也并沒有因為自己是omega就減輕了自己戰術包的重量，打喪尸武器從來就沒夠過，更何況是打異形喪尸，要不是因為辦不到，他們簡直恨不得直接把整個軍械庫都扛走。

“打了這么久喪尸，本來以為啥都見過了，沒想到啊，國家領導如此喪心病狂，連異形都搞出來了。”德特里一邊感嘆一邊將裝滿的戰術包背起，看一眼旁邊高高瘦瘦的提爾，忍不住說道：“不知道亞盟國那邊搞成啥樣了。”

“還能搞成啥樣，我們這邊都這樣了，亞盟國八成也搞出來異形了，個個國家領導人都說什么研究拯救全人類的疫苗，可實際上哪個不是在私底下搞小動作。”索菲雅沒想那么多，自自然然地接了德特里的話頭，說完突然察覺迪耶利亞在瞪自己，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嘴巴閉上。

提爾從防空洞出發開始一路上的話都不多，也很少參與到他們的聊天當中，眼下聽到德特里和索菲雅的話，他面上看起來沒有太大反應，直到走出軍械庫了才突然問道：“你們是什么時候被抓去做腺體實驗？”

兩人沒想到提爾會突然問這個，都看向維塔斯和迪耶利亞，看到迪耶利亞朝他們搖頭，便閉緊嘴巴不敢再多話了。

維塔斯知道提爾多半是在意安東說的，是他親手把裝置放進顧淮腺體里的話，于是對提爾說道：“想知道腺體實驗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你還不如問我來得比較快。”

提爾皺了皺眉，沒再掩飾長久以來的疑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他們都是實驗體，應該都一樣是到了年齡后才被送到歸屬國，以維塔斯的年齡來說，他到r國的時間最多也就五六年，可他手中掌握的信息不僅深入而且全面，讓提爾產生了一種自己一無所知比一個傻子好不到哪里去的糟糕感覺。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喪尸病毒這事，追根究底恐怕要從幾十年前說起。”維塔斯沉吟少許思考該怎么跟提爾說，他們說話間也沒有停下腳步，從軍械庫出來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一直到幾個人都在電梯前站定了，維塔斯才又再說道：“你家顧淮的雙腺體可是藏了不少秘密，他的兩個alpha父親當初雖然因為想要一個孩子而接受了實驗手術，但顧淮的雙腺體實際上是進行了基因選擇操作培育后的成果。雙腺體對人體負擔極大，在顧淮之前已經有過好幾個實驗體死亡了。顧淮能活下來，也可以說是萬里挑一被命運之神眷顧了吧。至于顧淮兩個父親的死，不是官方文件上所寫的因任務失敗才會犧牲那么簡單，不過這件事顧淮大概更希望由自己親口告訴你。”

“所以你的意思，喪尸病毒的爆發，亞盟國和r國都脫不了干系。”提爾很冷靜地提煉出重點，到現在，亞盟國和r國之間有合作的事已經昭然若揭，兩個國家顯然是有比表面上更深一層的利益往來，“那其他國家呢，其他國家就放任不管嗎？”

電梯門打開，維塔斯走進去，等其他所有人都一起進來后，才說道：“實驗體的誕生本來就是多個國家聯合推進的研究，每個國家私底下都在搞自己的小實驗，誰都沒資格去指責誰，喪尸病毒爆發初期，國家之間也不是沒有互相甩鍋指責，事實上互相都在懷疑是對方搞人體試驗玩脫了，才會導致喪尸病毒爆發蔓延全球。”

“所以其實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國家把喪尸病毒搞出來的？”站在提爾身后的原赦問道。

“嚴格來說，不是哪個國家獨力搞出來的災難。”維塔斯側首看原赦，似是而非地笑道：“就跟過去全球變暖氣候問題，核污染、塑料污染等各種污染產生的原因一樣，喪尸病毒實際上是所有國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誰都沒法把自己摘出去。”

任何事，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都不是在某個瞬間突然發生，而是在經過漫長的積累后，到了某個質變點才會爆發；而積累量變的過程，往往會有很多人有意或無意的參與其中，每一個人做的任何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行為，都有可能成為導致蝴蝶效應的關鍵。

末世的到來，從來都不是偶然，而是各個國家因為各自的利益而做出的種種決策，無論是明面上還是見不得光的臺面下，人類的貪戀與欲望勾纏在一起，最終誕生了喪尸病毒席卷全球人類面臨有史以來最大的生存危機這一必然結果。

然而即便是在末世里，這些私欲與惡念仍在黑暗中生長，國家一邊在研究抗病毒的疫苗一邊也依舊沒有放棄利用喪尸病毒進行各種各樣的生物實驗，腺體實驗不過是其中一個環節罷了。

“不存在無辜的受難國，甚至不存在無辜的受害者，哪怕是各國至今仍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國民們。”維塔斯的目光落在電梯正在變化的層數上，“國民們總是會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被洗腦被控制被利用，然后成為政府、高層官員乃至國家首腦的幫兇。你們自己細想一下，在被國家拋棄前，有多少民眾都在無條件地相信國家的政策，堅持政府是對的，反對國家政策就是不愛國甚至是叛國。”

此刻在電梯里的幾個人，除了威烈和魯爾，都是過去一直待在國家軍隊里服役的士兵，也正因此，他們幾乎都參加過喪尸病毒爆發后抹殺整座城市的殲滅戰，再往前一點，他們也都各自執行過許多絕不可能公布給民眾知道的滅口性質任務。

他們都是一直在特殊部隊的人，也就比普通人更理解維塔斯所說的這些話。

“說得倒也沒錯。”電梯抵達試驗區層，緊閉的門緩緩打開，提爾冷笑一下，舉起了手里的沖鋒槍，“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政府口口聲聲說為了民眾，可事實上，最先被犧牲拋棄的，往往也都是民眾。”

“廢話，你們有誰見過有權有勢還有錢的官員真的還能跟民眾共情的，那他丫的都是騙人的屁話！”威烈呸了一聲，他自小生在貧困區之后又在戰亂區度過少年期，對所謂的政府和國家是全然的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