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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耳機,顧淮回應(yīng)了提爾的呼叫:“注射阻斷藥,立即撤離,責(zé)任我來承擔(dān)。”
摘下三名隊友的軍牌,顧淮將軍牌收好,起身撤離同時回應(yīng)了提爾的二次呼叫:“立即撤退,一分鐘后將炸毀十七層。”
無論是清除任務(wù)還是秘密任務(wù)都在醫(yī)院十七層被炸毀的巨大爆炸聲響起那一刻結(jié)束,頂層炸毀造成了十六層與十五層的連帶坍塌,整座醫(yī)院病棟都因這巨大的爆炸而震動。
距離天亮仍有好幾個小時,月光在烏云的遮蔽下時隱時現(xiàn),黑夜沉重,顧淮最后一個抵達撤離集合點。
在軍用飛機前,顧淮摘下四目鏡從提爾懷里接過那個被喂了一點流食后乖巧睡去的女嬰,在抬眸對上提爾看到他安全回來的欣喜眼神那一刻,心底深處第一次產(chǎn)生了要讓提爾離開的念頭。
第三十六章 我要標記你
十二名特種兵,最終只返回六名,并且其中兩名重傷,一名輕傷。
就傷勢而言,左腿骨折的小象反而屬于輕傷。
海鷗和袋鼠在回去后必然要接受心理干預(yù)治療,預(yù)防產(chǎn)生創(chuàng)傷后遺癥。
當他們回到基地,顧淮抱著女嬰下機時,等候已久的軍醫(yī)馬上就上前來把女嬰從顧淮的懷里抱走,另外兩名軍醫(yī)和醫(yī)護則負責(zé)將受傷的三名特種兵放上推車送往治療室進行治療。
顧淮接到上級指令,要馬上去跟上級進行匯報,盡管提爾很想跟著一起去,但負責(zé)監(jiān)控他的研究人員也在,并接到了馬上帶他去清理進行全身檢查的指令。
提爾不太情愿這時候跟顧淮分開,卻被顧淮摸了摸腦袋安撫。
“去吧,我匯報完就回寢室,回去等我。”顧淮聲音很輕地對他說道,任務(wù)結(jié)束后,顧淮的態(tài)度便又溫和了下來。
只是跟提爾說完這句話后,顧淮也沒有給提爾拒絕的機會,轉(zhuǎn)身就跟另一名士兵一起離開了。
提爾在基地的實驗研究室里又待了很長時間,做了一系列的測試和檢查后才終于被允許離開,然而當他回到寢室的時候,顧淮還沒回來,反而是蘇鈺知道他們回來后,來他寢室外等他了。
他不明白為什么做匯報要這么長時間,是因為那個女嬰,顧淮要接受處分所以才這么久也還沒回來嗎?
如果是因為那個女嬰的關(guān)系,那便是他的責(zé)任,如果真的要有處分也應(yīng)該由他來承擔(dān)才對。
提爾罕見地在寢室里有些焦躁,他一點都不想讓顧淮因為他的關(guān)系而受到責(zé)難和處分。
“欸,你先別急嘛,你們這任務(wù)本來應(yīng)該是挺簡單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特種兵死了一半,出了這么大的紕漏,上頭肯定要問清楚然后進行調(diào)查,雖說你們自作主張帶回來一個女嬰不太好,但畢竟任務(wù)也完成了,功過相抵,我估計不會把顧淮怎么樣,我們再等等,要是到了明天顧淮還沒回來你再去找你們那個周少將也不遲。”比起在寢室里走來走去完全靜不下來的提爾,坐在沙發(fā)上的蘇鈺顯得要淡定很多。
倒也不是完全就不擔(dān)心顧淮,只不過他還是比較相信顧淮處理事情的能力,雖說任務(wù)出現(xiàn)了較為嚴重的意外,但他相信顧淮肯定都能處理好,絕不會成為那個背鍋的替罪羔羊。
然而俗話說關(guān)心則亂,蘇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靜不下來的提爾,說道:“提爾,你這么關(guān)心阿淮,老實跟我說你倆到底進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進展到……”提爾根本沒心思聊其他的,皺著眉順口反問回去,話說到一半才反應(yīng)過來蘇鈺在說他跟顧淮的感情進度。
不太高興地撇唇,提爾頓了一下才說道:“沒進展,他最近還是不松口。他之前易感期打抑制劑,我給他聞信息素他都不咬我。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不是說omega勾引alpha很容易嗎?為什么他半點都不為所動,我雖然是特種兵,但我也是omega啊!”
“啊,這個……”蘇鈺將提爾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靜默數(shù)秒后指出了一個公認的事實:“提爾,所謂的omega勾引alpha很容易,我認為指的是正常的omega和正常的alpha。”
提爾露出明顯莫名的表情,說道:“你什么意思,我跟顧淮不是正常的omega和正常的alpha嗎?”
蘇鈺搖頭,非常嚴肅地說道:“提爾,除了你自己以外,你有見到哪個正常的omega是強悍到能吊打alpha,甚至是對alpha進行信息素碾壓的嗎?至于你說正常的alpha,你見到有幾個alpha是擁有兩種信息素的,更別提顧淮作為一個alpha,面對自己看上的omega主動投懷送抱沒有直接開干就算了,居然還坐懷不亂,簡直就離譜了!”
“我不理解,為什么omega就一定要嬌柔軟弱不如alpha,雖然直a癌的alpha也確實很多,但也沒有規(guī)定alpha就一定都是渣男渣女的禽獸。而且,為什么只對omega和alpha有刻板印象,對beta就沒有這些歧視?”提爾很認真地反問道。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世界和社會就是這么運作的,omega的體能不如alpha,發(fā) 情期時還會被無止境的情. 欲吞噬奪走理智,變成只要有alpha交配就行的野獸,還要肩負起生育繁衍的責(zé)任;而alpha體力智力都普遍比omega和beta要強,可是一個omega只能被一個alpha終生標記,可是alpha卻能終生標記無數(shù)個omega;這都是默認的規(guī)則,就算不公平,那也是這個世界和社會長久以來的運作方式。至于beta,他們雖然生育能力沒有omega強,體能各方面條件又比alpha弱,但他們恰好也是最平衡的一個群體,而且不受信息素影響,雖然平凡,可平凡也有平凡的好處,不特別自然就不會引起那么多關(guān)注,不起眼自然也就不會有值得被歧視的地方。”蘇鈺說得很理所當然,提爾提出的問題平常并沒有人會去關(guān)心和在意,本來活著就已經(jīng)很困難有很多糟心事了,何必還要去自尋煩惱,去想那些自己根本解決不了的問題?
是默認的規(guī)則,就一定是對的嗎?就因為是世界和社會長久以來的運作方式,所以即使明知道不公平,也依舊所有人都接受嗎?
只要足夠平凡,就能安穩(wěn)地度過一生——真的,是這樣嗎?
沉默地抱著雙臂,提爾并不認同蘇鈺所說的話,只是他也并不想去反駁。有很多事很多問題,并不是去爭論就能得出最優(yōu)解,更不是單方面的反駁就能推動改變。
他從來都不喜歡跟人爭辯,更多時候,他都更習(xí)慣用行動給出自己的答案。
看出提爾大概已經(jīng)不想跟自己再多說什么,蘇鈺也很識趣地并沒有對這個話題發(fā)表更多的意見,從沙發(fā)上起身,蘇鈺走到提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啦,你剛執(zhí)行完任務(wù)回來,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也不用太擔(dān)心阿淮,要是真過了今晚阿淮還沒回來,我保證明天一早就陪你去找周少將。你別忘了,阿淮還是我爸的養(yǎng)子,不管怎樣我爸的軍銜和功績擺在那里,總要顧及一下我爸的臉面。”
提爾不吭聲地看著蘇鈺,面上像是被蘇鈺說服的樣子,卻不知心里是不是真的打算聽蘇鈺的,先等一晚再說。
看提爾這表現(xiàn),蘇鈺反而不太放心讓提爾自己一個人待著,萬一他走了以后提爾脾氣上來不管不顧地馬上去鬧,到時候還不知道會鬧成怎樣。
硬把提爾推到沙發(fā)邊坐下,蘇鈺正琢磨著今晚留下來陪提爾,自己也好把人看住,寢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已經(jīng)換過一身衣服的顧淮走進來,見到蘇鈺在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意外的樣子,只對提爾說道:“我回來了。”
寢室的門鎖是指紋鎖,提爾搬進寢室沒多久就讓顧淮把指紋錄了進去,除了蘇鈺也沒幾個人知道,顧淮能隨意進出這個s級omega的單人寢室。
提爾幾乎是立刻就從沙發(fā)上起身到顧淮身前去,略有些緊張地問道:“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是受處分了嗎?”
顧淮不急回答提爾的問題,反而先淡淡地看向蘇鈺,就連臉上的神情都是平淡的。
蘇鈺立馬就接收到了顧淮要他這個電燈泡撤退的意思,一邊忍不住在內(nèi)心偷偷罵幾句顧淮有異性沒人性,一邊還是很識相地說著“既然阿淮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一不留神都這么晚了,我得趕緊回去睡了”,三步并作兩步,迅速認領(lǐng)自己工具人的身份撤離,把相處空間留給兩人。
幾乎是蘇鈺一離開房間,顧淮的信息素就像火山一樣在房間里爆發(fā)。
毫無控制的兩種信息素帶著極為強烈的復(fù)雜情緒瞬間充滿整個房間,顧淮沒有給提爾哪怕半秒的反應(yīng)時間,猛地將人打橫抱起走到床前,繼而把人扔到床上傾身覆了上去。
不同于提爾當初那個懵懂生疏的初吻,顧淮低頭吻上提爾雙唇時,無論是氣息還是雙唇的溫度都極為滾燙,就連動作都帶著某種提爾無法領(lǐng)會的急切與失了分寸的掠奪。
用力地吻住提爾,舌頭近乎蠻橫地頂開提爾的唇齒,闖進未被任何人探訪過的地方,不容拒絕地勾住提爾無從抵抗的軟舌,顧淮一手牢牢扣住提爾后頸不許他躲避,另一手扯開了自己的衣領(lǐng)口。
事實上,提爾也并沒有要躲避的意思,更多的,他被顧淮突如其來的信息素爆發(fā)與熱吻弄得不知所措,自身的信息素也開始不受控制的從腺體溢出,在被顧淮勾纏住舌頭的瞬間喉間逸出一聲像小動物般的低微呻. 吟。
唇舌的交纏并沒有持續(xù)太久,顧淮很快就結(jié)束了這個突然的吻,抬起頭與提爾對視,在提爾茫然無措的眼神中,一字一字地對他說道:“提爾,我要標記你。”
不是詢問,也不是請求,而是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