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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肖蒙才啞著聲音問了一句，“那歐陽淳呢？”

俞婧表情一怔，隨後眉頭又松了開來，坦然道：“不知道啊！”這是她的心里話，她確實不知道，以後的事誰能預料得到？

肖蒙想要上前去抱住俞婧，他心里有種感覺，似乎如果現在不能留住俞婧，她就會離自己越來越遠。他也想不了那麼多，直接從後面將俞婧緊緊摟在懷中。

俞婧只是僵了一下，卻沒有掙扎任由肖蒙將她抱住，但是她今天卻似乎下了決心要和他說清楚，只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耳邊傳來肖蒙低沈沙啞的聲音，“俞婧，我愛你。”

即便是隔著衣衫，俞婧也能感受到肖蒙的心跳聲，這種跳動的頻率以及他的氣息對她來說已經不陌生了，他們曾“同床共枕”過，曾分享過龍息……但是那些記憶現在回想起來，卻已經變得有些模糊遙遠了，仿佛已是上輩子的事。她靜靜地靠在他懷中聽著他的愛語告白，心里仍會因此緊張欣悅，她仍是喜歡他的，但是卻似乎沒有了最開始時候的那種激動。

肖蒙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說著，仿佛是要將一直壓在心底里的感情全都傾瀉出來。

有咸咸的液體落下滑至唇邊，俞婧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流淚了，她吸了吸鼻子，穩下自己的聲音，輕輕地道：“肖蒙，我喜歡你。”

這話一說完，俞婧就可以明顯感覺到摟著自己腰間的手猛地變得更緊了，肖蒙的聲音里滿是按耐不住的急切和欣喜，“俞婧……”

俞婧盯著那片墨黑的大海，繼續說，“以前喜歡你，現在還喜歡你，將來……”頓了一下，“或者還會繼續喜歡你，又或者會忘記你。”

肖蒙身體一僵，更加用力地將俞婧摟入懷中，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似的。

“但是，抱歉。”俞婧艱難地轉過頭去望著肖蒙，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相聞，只要在前進一點點就能碰到對方，“我們不能在一起。”

肖蒙眼中的喜悅迅速褪去只剩下絕望和悲傷，就像是一頭受了傷的困獸，無措又無奈。

“……真的，不能再給我一起機會麼？”肖蒙啞聲問道。

俞婧微微偏過頭去避開了他專注的目光，沈默片刻，最後仿佛是下定了決心，然後對他搖了搖頭，“對不起。”

有人說，“對不起”是最蒼白無力的話，但同時它也是最殘忍的話。這一刻，肖蒙終於深刻體會到了這種殘酷，他曾對俞婧造成過的傷害如今加倍奉還到他的身上，自食惡果。

他猛地松開俞婧，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兩步，失魂落魄的模樣看上去狼狽又可憐，俞婧撇過頭去不忍再看，可心里卻油煎般難受。

“不，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肖蒙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是我，是我親手毀了原本美好的一切，是我……”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了。

俞婧臉上的眼淚流的更兇了，她咬著唇不斷搖頭。這段感情已經說不清到底是誰的錯了，要說一切都是因為肖蒙的“欺瞞”嗎？可是如果當初她能受得住誘惑不動心，又怎麼會有後面的傷害？而且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無論是去責備誰的錯都於事無補，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扭曲交集的平行線重新糾正過來，以後，各走各的路。

夜深了，海風越發的冰冷，海浪一波波用來拍打在大堤上，墨黑的蒼穹上卻是繁星閃爍，竟還能隱約看到璀璨的銀河。

但是這些，俞婧都看不到，龍族的視力很差，尤其是到了晚上，一旦光線暗下來就難以視物，和人族的夜盲癥相似，龍族總喜歡在龍宮周圍都綴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