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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悶哼之際,安九的手肘一用力,毫不留情的頂向赫連璧的腰腹,這一下,不本能對赫連璧造成絲毫損傷,可方才北策那一刀,已經損了赫連璧三分銳氣,那一剎,赫連璧顧著身后的痛,卻放松了對安九的防備。
赫連璧回過神來之時,安九卻已經靈活的閃身,脫離了他的鉗制。
赫連璧看著那張臉,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再抓住安九,可安九脫了身,哪會讓他如意?
而此刻,百里羽也眼疾手快的飛身而前,攬著安九的腰身,將她帶著退離了數(shù)步。
“你……”赫連璧的手抓了個空,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根本讓赫連璧無暇回神,明明前一刻,他就要如愿得到安九,可僅僅是一瞬,形勢卻已經不在他的掌控,或者說,自始至終,他都不是這一切的主導者。
赫連璧的心中,浮出一絲憤恨,咬牙道,“北策,你使詐!”
“使詐?”北策輕笑,語氣里,隱隱夾雜著些微不屑,“那請問,我如何使詐?”
赫連璧微怔,身后北策手中的匕首,還插在他的后腰上,疼痛入骨,他似乎感受得到鮮血不斷的往外流,北策這一問,更是讓他心中憋屈。
如何使詐?他該如何回答?明明是自己先以安九要挾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命喪當場,甘心求死
赫連璧心中憋著,臉色更是難看,安九已經從他的手中脫離,他又怎會甘心?
便是此刻,他心中的念想,依舊沒未消,銳利的,充滿恨意與決心的目光,落在安九的身上,可感受到身后北策的威脅,他終究是心中膽怯了。
如今這形勢,他該怎么辦?身旁就有一輛馬車,前方不遠,就是倪將軍帶來的軍隊,以自己的身手,就算是這段時間的虛弱,他也足以能夠翻身上馬,勉強脫身,或許有十分之一的希望,可是,那樣,他就只能舍了安九。
赫連璧眸子瞇了瞇,若不放棄安九,那么,或許,他連自己保命的機會都沒有,身后北策插在他后腰上的利器,就已經是對他的警告。
深吸了一口氣,赫連璧死死的看著安九,心中似在掙扎著,做這個決定,可身后馬車上的蕭玥,似感受到什么,忙道,“皇上,她是天命之女,若你得不到,別人得到了,你會是什么下場?天下,便永遠都不是你赫連璧的。”
赫連璧身形一怔,似被蕭玥的話帶了進去,看安九的視線,也變得銳利,那一剎,赫連璧心一橫,顧不得身后的利刃,身體往前一傾,朝著安九沖去。
他要得到天命之人,就算是得不到,也不會任憑她在北策的身旁,這個天下只能是赫連一族的,所以,天命之人,也只能屬于他赫連璧。
看著赫連璧的動作,蕭玥趴在馬車上,嘴角淺淺揚起一抹笑意,她要的就是安九死。
不管最終赫連璧得到她,還是毀了她,都是她樂于見到的,為此,她就算是死了,也甘之如飴,至少,死也能夠瞑目了。
北策,百里羽亦是看著赫連璧的舉動,明白他的意圖,他們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赫連璧傷了安九?
那具高大的身體越來越近,北策,百里羽,乃至是稍遠處的凜峰,南溟等人,都齊齊而上,百里羽護著安九,帶著安九后退,赫連璧的眼里,似只有安九一人,腦中也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安九絕對不能落在旁人的手中。
那雙眼里,似乎有瘋狂的火焰在燃燒著,卻沒有留意到,幾抹身影,同樣是帶著凌厲,激射向他,饒是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倪將軍,眼神也是倏地睜大,似乎能夠預見,即將會發(fā)生什么。
“安九……你只能是我的。”赫連璧咬牙道,可眼看著安九越來越遠,話剛落,身后似有什么東西,再次沒入了皮肉,疼痛傳來,赫連璧身體一窒,放明白什么,下一瞬,兩把利劍,也從前方,刺入他的身體。
身體好似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赫連璧僵在當場,鮮血從傷口處流出,可他的眼里,依舊只有安九,不遠處的女子,嘴角一抹笑意,那笑隱約夾雜著些微諷刺,似在嘲笑著他的野心和不自量力。
“不……皇上……”倪將軍驚了,看著眼前的情形,顧不得許多,想要沖上去,可是,面前北策的人,卻是讓他竟無法靠近分毫。
那是他北秦國的皇帝,他的生死對北秦國來說意味著什么,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事情,皇上并無兄弟,便是子嗣,也甚小,以后北秦國,可該如何是好?
他后悔了,后悔當初沒有勸住皇上,若皇上不對北王妃有如斯的心思,只怕,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安九……”便是此刻,赫連璧的心里,依舊不甘,但利劍在身,有一刀,似乎還正在他的要害,鮮血從口中流出來,赫連璧的眼里的野心,也發(fā)的駭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說著,赫連璧仍舊一步步的朝著安九走,越往前一步,插在自己身體里的劍,就越深入幾分。
旁人看在眼里,都不由得皺眉,北策早已經將匕首從赫連璧的手中抽了出來,此刻,已經站在了安九的身旁,長臂將安九攬入懷中,似在宣誓著什么,“本王的王妃,從來都不是你的,赫連璧,你現(xiàn)在,還不接受現(xiàn)實嗎?”
“不,天命之人是我的,是我赫連家的。”赫連璧咬牙,便是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也要爭個輸贏。
“呵,什么天命?赫連璧,根本沒有什么天命,我安九,不過一個普通的女子,如何能左右得了天下的時局?”安九覺得好笑,這赫連璧,當真是著了魔,著了所謂天命,權利野心的魔。
“哈哈……你不信嗎?安九,現(xiàn)在,我也不愿那天命之人就是你。”赫連璧大笑了起來,凜峰南溟手中的劍,也從他的身體抽出,似沒了支撐的點,赫連璧竟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可他依舊傾斜著身體,站著,狠狠道,“我希望,你和沈鳶,和你的母親一樣,都不是真正的天命……”
話落,赫連璧身體一晃,似再也堅持不住,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皇上……”
所有的人都看著這一幕,倪將軍再次高喊,凜峰距離赫連璧最近,上前,看著地上的人,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眉心一皺,起身面對安九之時,亦是松了一口氣,“死了。”
安九蹙眉,死了?
這赫連璧,怎的這般急著找死呢?
“他死了,于東楚國有何影響?”安九淡淡開口,問著身旁的北策。
北策深邃的眸子,卻是歸于平靜,“如今北燕的局勢,只怕會更亂。”
二人都明白,皇帝死了,接下來面臨的是什么?北燕朝堂的大臣們都不笨,穩(wěn)定國內時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兩國邦交……兩國素來勢均力敵,便是兩國交戰(zhàn),東楚國也不會怕,只是,到最后,只會可憐了兩國的百姓。
安九眉心皺得更深了些,看了一眼赫連璧,再看了一眼赫連玉,明明是兄妹,身體里流著一樣的血,為何心性卻天差地別?
“人都死了,這尸體,就讓人帶回去吧。”安九再次開口,左右也不用他們送,有倪將軍在,自然會好好保管赫連璧的尸體。
不過,倒是有一人……安九的視線,緩緩落在了馬車上,那個神色慌亂的人的身上。
蕭玥!
她可沒有錯過,方才蕭玥對赫連璧說的那句話,那句話對赫連璧來說,無疑是刺激,這蕭玥想要做什么?
安九從北策長臂中出來,一步步的走向蕭玥,蕭玥看著安九的舉動,目光微閃,可僅僅是片刻,她的眸子里,一抹堅定浮現(xiàn),隨之而來的是滿臉的嫉恨,“安九,你殺了北秦皇帝,對北秦來說,你是最大的罪人,最大的敵人,以后,你休想有好日子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