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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賞給她么?那她自然樂的接受,西涼靠近西海,據(jù)說西涼國的南珠,且不說大小,單單是成色都是四國之最,以往每年都是貢品呢!
北策目光看向安九,嘴角淺淺揚起一抹笑意,不過,一切都好似在他的意料之中,安九的聰慧,這些問題,如何難得了她?
而此刻,玉無雙袖口下的手,卻是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安九她竟然……
怎么會這樣?
連玉婉都沒有想出來分辨之法,她安九倒是想出來了,看了一眼靖豐帝賞賜的南珠,尤其是北策看安九那溫和的眼神,更是讓她心中分外不是滋味。
看這眾人的反應(yīng),她怎會不清楚,僅僅是這一個南珠分辨之法,就足以勝了她剛才的三個問題啊!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玉無雙斂眉,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玉婉,趁著大殿之上的喧鬧,玉無雙刻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低聲道,“你給我仔細(xì)些。”
玉婉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眸光閃了閃,看了一眼安九,內(nèi)斂的眸中看不清絲毫情緒。
“安九郡主確實是聰慧,我這里還有一個問題,不知安九郡主也能否一并替我解答了。”那使臣朗聲道,此刻,語氣里明顯多了一絲不甘。
安九聽在耳里,不以為意,她方才壞了使臣的算計,他甘心才不正常,不是嗎?
“請說。”安九斂眉,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玉無雙,嘴角似笑非笑,“就算是我安九答不出,不也還有我們的無雙小姐嗎?四年前,無雙小姐能讓使臣大人念念不忘,自然有她的厲害之處。”
玉無雙蹙眉,如何聽不出安九言語中所帶的刺,心中冷哼,她安九想出分辨之法,不過是偶然罷了,她就不相信,安九當(dāng)真比玉婉還聰慧。
那使臣看了二人一眼,朗聲道,“眾所周知,南境之內(nèi)的南宮皇室沒落之后,南境便一直群雄割據(jù),戰(zhàn)火連連,如今東方一族勢力最為強大,可其他諸侯部落分而治之,誰也不服誰,前些時日,群雄之一的宇文氏,向我國皇帝陛下求教,如何才能一統(tǒng)南境,那今日,我便替宇文氏來問問二位小姐,如何才能一統(tǒng)南境?”
使臣說到最后,嘴角的惡意越發(fā)的濃烈,方才那問題,安九能答出來,可這個呢?
哼,家國大事,別說是這兩個女流之輩,就連是朝中擁有謀略智慧,甚至連一國君王,怕也要考量許久,也不一定能有好的對策!
一時之間,大殿之上,就連北策的眉峰也是微微攏了起來。
這西涼使臣將問題牽到了南境時局,擺明了不懷好意!
玉無雙在聽了這個問題之時,心中便是咯噔一下,下意識的看向玉婉,只見玉婉神色慌張,那雙用來為她傳遞答案的手,此刻緊緊的攥著繡帕。
連玉婉也不知所措了么?
這……該死!
玉無雙心中暗自低咒,方才她不該受了安九的激將之法,若是自己此刻是個局外人,那么,她此刻正樂得看安九的好戲,可是……她被安九拉了進(jìn)來,安九答不出,她也答不出,如何才能羞辱安九,踩下安九?
玉無雙眸光閃了閃,努力穩(wěn)定下心神,知道此事,她現(xiàn)在慌不得,好在平日里,玉婉也聽爹爹提過朝廷時局,耳濡目染,或許她想一想,便也能想到應(yīng)對之法。
玉無雙如是想著,可是,安九卻不會給她機(jī)會。
在看到玉婉目光閃爍之時,安九就知道,玉無雙的這個軍師是沒轍了。
南境時局么?
安九斂眉,在來這世界之初,她便專門對這個大陸做了一番了解,這西涼使臣口中的南境,在她看來,不就和東漢末年相似么?
同樣是皇室凋零,同樣是群雄割據(jù),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了!
“很簡單,東方一脈,尚有血脈存世,群雄割據(jù),各方勢力名不正言不順,都想奪得南境這塊天地,誰也不會讓誰,可是,若能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那無疑要多許多便利,宇文氏不妨奉天子以令不臣!”安九清朗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如一擊驚雷,在大殿中炸了開來。
奉天子以令不臣?
她的意思,是宇文氏供養(yǎng)東方皇室血脈,尊為帝王,以他的名義,來一一統(tǒng)南境么?
這……在場的人,不僅僅是西涼使臣,就連靖豐帝的眼里,也是難掩震驚。
南境的局勢,靖豐帝甚至招了幾個大臣商討,可此番言論,饒是他們也從沒想到過……
此刻,竟是從一個女子的口中說出來……他們怎能不震驚?
奉天子以令不臣?是啊,名為奉天子之命,可實際上,不就是行著鏟除其他盤踞的群雄之事么?
坐在座位上的幾個老者,看安九的神色變了變,先是震驚,緊接著是欣慰,隨即便是驚艷與滿意……幾乎每一個人的眼里,都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來,此女果真沒讓他們失望,重振當(dāng)年赤盟的強大,如今當(dāng)真是有了希望!
他們不得不承認(rèn),這安九,是有當(dāng)年盟主之風(fēng),不,或者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哼,安九,你休要胡說,這分明就是大逆不道!”玉無雙震了片刻,感受到眾人的反應(yīng),卻是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
奉天子以令不臣?
又豈是這幾個字足以能解了南境的割據(jù)局面?
她安九以為是過家家么?
“大逆不道?無雙小姐?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何來大逆不道?他們要的是南境的統(tǒng)一,而我,不過是說了一個法子罷了,至于有沒有用,西涼使臣,和那割據(jù)的群雄該是知道。”
安九斂眉,對玉無雙也多了幾分強硬。
“你……”玉無雙咬牙,就算再不相信眼前的事實,可看靖豐帝和使臣看安九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一局是輸了。
抬眼看向北策,只見他的注意力依舊停留在安九的身上,好似他的眼里,便只容得下安九一般。
可惡,當(dāng)真是可惡!玉無雙的心里頓時更多的不甘充斥著……
“奉天子,以令不臣,呵呵,好,好一個奉天子以令不臣!”靖豐帝赫然開口,爽朗的笑聲在大殿之中回蕩,讓方才因為安九的這句話陷入沉思中的人倏然驚醒。
靖豐帝看著安九,這安九,當(dāng)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個女子,竟能有如此的智謀,若是身為男兒……
而此刻的其他人看著安九,眼底多了一絲欽佩,甚至是驚艷。
北策嘴角淺淺揚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似在那雙歷來都平靜無波的眸子中蔓延開來,他以為她只是聰慧過人,可是,至此一看,僅僅是“聰慧過人”四個字,怕不足以配得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