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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是故意的?”百里雨姍冷哼一聲,甩開葉漣漪的手,狠狠的瞪著安九,厲聲喝道,“來人,來人,本公主今天定要處置了她!”
處置了她?安九蹙眉,果然和百里騫是一個(gè)爹生的,連這份囂張與不可一世也是如出一轍!
“公主……”
倏然,男人清朗的聲音響起,正是從門口傳來,聽到這聲音,百里雨姍身體一怔,安九分明見她眉宇之間有慌亂之色,只見她立即理了理自己身上亂了的衣裳……
安九挑眉,誰竟能讓這百里雨姍這么在意?
懷著好奇,安九順著那聲音看去,只見一男子朝著這邊走來,一襲淺紫錦袍,斯文儒雅,俊朗的臉上含著笑意。
“夏侯哥哥,安九……安九她欺負(fù)我!”百里雨姍似瞬間轉(zhuǎn)了性子,不若方才那般囂張凌厲,迎上那男子,溫柔的語氣中帶著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驚詫不已。
安九禁不住嘴角微抽,這百里雨姍變臉的功夫還真快!
不過,她欺負(fù)她?
分明是她百里雨姍自己挑事,這反咬一口的本事還真不賴,她還得嫌她擾了自己的清凈呢!
夏侯御淺瞥了一眼安九,笑意依舊,“那你要怎么辦?”
“我……我要處置了她,她欺負(fù)公主,自然不能饒了她!”百里雨姍揚(yáng)了揚(yáng)眉,心底的怒氣依舊沒有消散。
“好,敢欺負(fù)公主是該好好處置,是砍了她的手,還是卸了她的腿,康寧公主,不管你想怎么處置她,都由我來幫你動手可好?”夏侯御淺朗聲道。
安九蹙眉,來了個(gè)幫手么?
“真的嗎?好,太好了。”百里雨姍欣喜若狂,夏侯哥哥文治武功都十分了得,有夏侯哥哥幫她,看她安九還能怎樣。
“不過……”夏侯御淺卻是濃眉一皺,“每年乞巧節(jié),北世子都會來花神殿,公主你可確定了要在這里處置了安九么?北世子最是見不得這些事,若污了這花神殿,惹得北世子不快,只怕是……”
夏侯御淺臉上依舊笑著,但深邃的眸中,卻是閃過一抹異樣。
果然,此話一出,不僅僅是百里雨姍,就連旁人的神色也是變了變。
北世子……
不錯(cuò),幾乎每年北世子都會來這里,她們來花神殿,不也是為了借此機(jī)會遇上北世子一次么?
再說了,當(dāng)年皇上就已經(jīng)將這花神殿賜給了北世子,便也只有乞巧節(jié)這天,才開放出來供大家祈福,這花神殿,可是北世子的地盤兒啊!
若真在這里弄出什么事端,惹得北世子不快,那……
“公主,您息怒吧,為了處置安九,惹了北世子不快,別說世子,就算是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啊!”百里雨姍的貼身宮女上前,在身旁提醒道,皇上最是器重北世子,連太子都忌憚北世子三分,更何況是旁人?
百里雨姍咽了一下口水,明顯有些懼意,瞪了一眼安九,心里依舊不甘,可是想到北世子,百里雨姍卻不得不將這怒氣忍下去,“哼,算你走運(yùn)!”
安九眉峰一挑,看了夏侯御淺一眼,方才是自己誤會他了,不過……
這些人個(gè)個(gè)忌憚北世子,那北世子這般嚇人么?
安九想起那一抹幽蘭香氣,禁不住對那北世子更是充滿了好奇!
“公主既然不追究了,那可抓緊時(shí)間去拜花神娘娘,今日一過,可只能等明年才有機(jī)會了。”夏侯御淺朗聲開口,嘴角淺笑盈盈,“聽說,早些拜花神的,花神娘娘也會早些聽到她們愿望,方才我過來的時(shí)候,玉家的無雙小姐和皇后娘娘也朝著這邊過來了呢!”
話落,眾家千金神色微怔,都朝著花神殿內(nèi)望了望,面有急色,百里雨姍冷哼一聲,走向安九,“安九,你給我記住了,有我百里雨姍在的一天,你就休得安寧!”
☆、第十九章 月老宴
說罷,百里雨姍便迫不及待的提著華服,朝著花神殿內(nèi)走了去,眾家千金見此情形,也都立即跟了進(jìn)去,葉漣漪看著安九,眼底似有不甘,可卻是隱忍著,“姐姐你……”
“你不去拜花神么?”安九斂眉,冷聲道,她可不瞎,葉漣漪的虛偽,她又怎會看不出來?
這個(gè)女人口口聲聲叫著自己姐姐,卻是一肚子壞水,看著真讓人作嘔。
葉漣漪身子一頓,臉色頓時(shí)一陣青一陣白,看了夏侯御淺一眼,福了福身,也隨那些千金進(jìn)了花神殿。
花神殿外,夏侯御淺目光落在安九的身上,似笑非笑,“安九郡主怎么惹了康寧公主?這皇宮里,可是有許多人都是惹不得的,康寧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安九翻了個(gè)白眼,“我不去找是非,可是非卻偏偏找上門來,我能有什么辦法?”
那康寧公主是為顏側(cè)妃來出氣的,不是今日,就是明日,遲早會對她發(fā)難,她若強(qiáng)硬,那百里雨姍倒有可能會忌憚,可她若是軟弱,必定會被欺負(fù)得死死的,以前這身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再說了,康寧公主不好惹,她安九也不好欺!
夏侯御淺笑容一窒,似沒料到安九會如此說,隨即,竟是哈哈的大笑起來,“這話倒是挺有道理!是非這東西,最是不由人!”
安九抬眼對上夏侯御淺含笑的眸子,這才細(xì)細(xì)打量起這個(gè)男子,似乎自他進(jìn)來,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散過,那笑容好似他那俊臉的一部分,如果說北凌的笑容,如朗月入懷,那眼前這個(gè)夏侯公子的笑容,卻似春風(fēng)拂面。
“方才多謝夏侯公子。”安九斂眉,此人的才智并非常人,方才他能那般輕易的拿捏好康寧公主的顧忌,對她加以節(jié)制,尋常人使不出這般高明的手段!
“如何謝我?”夏侯御淺挑眉,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燦爛。
安九一愣,嘴角禁不住抽了抽,夏侯御淺見她的模樣,爽朗的開口,“罷了,太子因你重罰了顏側(cè)妃的事,現(xiàn)在怕是整個(gè)皇宮都知道了,你若再不走,是非可又要找上門來了。”
意識到方才夏侯御淺說皇后也朝這邊來了,安九心中明了他口中所說的是非是什么,不過……
太子因?yàn)樗亓P了顏側(cè)妃?
呵!為何這話怎么聽讓她覺得別扭?分明是顏側(cè)妃陷害自己不成,被太子懲罰了,如今事情一傳,竟成了這個(gè)模樣,當(dāng)真是好笑!
安九輕笑一聲,倒也懶得去解釋,索性早早的離開這是非之地。
太陽漸漸落下,結(jié)束了花神會,便是晚上的月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