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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宴會中間韓江被叫走議事,又是落雨擋了回去的路。
只是一句話而已,還不如早早的就說清楚呢。
從碧安撫道:“好事多磨。”
蘇府的侍女按照趙媛蕓的吩咐,送來了一盆銀絲炭和一身干凈的衣服,引著他們到了一個房間,恭恭敬敬的道:“此處無人,康樂公主可以在這里更衣。”
“阿嚏!”康樂掩唇,皺著鼻子打了個秀氣的噴嚏。
從碧頓時著急了,扶著康樂入了房間,點燃了銀絲炭,關上窗戶,關門的時候把門閂插上了。
她回身,撥弄著銀絲炭,讓它燃的更大一些,等周圍的溫度高了一些,空氣也干燥了,才俯身,輕輕松開康樂的腰帶,慢慢褪下她的外衫。
康樂的衣服沾染了淡淡的潮氣,從碧卻皺緊了眉頭,后悔的不行。就應該在寧府多待一會兒,躲過了這場雨再回宮。
康樂張開手臂,乖乖的讓從碧為她換衣服。
小姑娘的肌膚雪白柔軟,衣服落下,露出細膩圓潤的肩頭,鎖骨盈盈,讓人疑心若是掬一捧水進去,落下就成一汪晶瑩的湖泊。
蘇府下人送來的衣服有些粗糙,康樂肌膚嬌嫩,剛一貼上柔軟肌膚,就磨出大片紅痕,看起來有些駭人。
“這……”從碧遲疑,沒敢再把衣服往上拉。
康樂看著自己肩膀鎖骨處的紅斑,伸手摸了摸,不痛,便沒有在意,安慰從碧道:“不痛,沒有關系的。”
從碧抱著衣服,神色為難,正欲讓人再送套新衣過來,緊閉的門卻突然傳來撞擊聲……
寧府外,趙楚韞的馬車停下沒多久,管事一頭霧水地跑出來,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馬車,伸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渾身發抖,難以置信。
“這,這……!”他一臉惶恐,指天為誓道:“奴才是親眼看到康樂公主登上馬車的,那輛車和安寧公主的一模一樣,奴才便沒有多想,恭送康樂公主離開了。”
趙楚韞在看到寧府前空無一人、康樂不知所蹤的時候,震怒冰冷,周身氣勢較之韓江也不遜色。
聽到管事的話后,心中立刻意識到了帶走康樂的是誰,但是面色并未有絲毫和緩,依然緊皺眉頭。
趙媛蕓雖和她不和,但并未有什么真正的齷齪,且她雖然驕縱愛炫耀,但人并不太聰明,性子也不算太壞,對康樂應當也沒有什么壞心思。
但,她算半個蘇家人。
匆匆而來的寧思明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眉頭未松,凝聲建議道:“安寧公主可派人,一隊回宮看康樂公主是否安全回迎春殿了,另一隊沿街查問,看馬車行過的蹤跡。”
不消他說,趙楚韞已經安排下去了。
回宮的侍衛需先拿著令牌進宮城,幾經查驗后才能入迎春殿探問消息,需得時間。沿街查問的人先回來了,俯身沉聲道:“落雨街上行人稀少,一路問過了,沒有人留意到馬車經過。”
趙楚韞心中不安,當機立斷道:“立刻差人去告知大皇子和云貴妃!”
猶豫了片刻,她補充一句:“再派人去告訴韓大人。”
很快,迎春殿傳來消息——
康樂沒有回宮。
折柳亭中,風急雨驟,韓江撐著傘,依然被雨打濕了鞋面。
福公公小心道:“韓大人,這雨看起來要下許久,您在這兒待久了容易受寒氣,不若移步偏殿,歇息片刻,等雨停了,再來折柳亭,如何?”
韓江目光遙遙地遠處城門的方向,不置可否。
福公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憶起康樂公主時常在這里送點心,笑了一下,說:“韓大人可是在等康樂公主?”
他嘆了口氣,目光悠悠,似是想起往事,說:“康樂公主身體嬌弱,打小從開始吃飯的時候就吃藥,磕磕絆絆地調養了許多年,太醫院的太醫們換了好幾撥,全都束手無策。”
“也虧得康樂公主乖巧,便是日日都要吃藥,也并無多少抱怨,只是讓人瞧著都心疼。”
“天下名醫都診遍了,都沒什么用。好在后來慈寧山的遏苦大師云游歸來,為康樂公主凈手焚香,在佛前誦經月余,又親手為公主點了長明燈,此后公主的身體才慢慢好些了。”
韓江慣是冷清的,除卻公事,極少能容忍人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說些閑話。
此時他卻只是靜靜地聽著,聞言不以為然,淡聲道:“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福公公笑問:“韓大人不信神佛?”
韓江淡聲:“不信。若神佛有靈,只要求神拜佛便能事事如意,人世還有何苦。”
福公公慣會察言觀色,見狀便知韓江是真的不信這些,也不喜這些。
便沒有再多言,只是順著先前的話道:“康樂公主身體嬌弱,受不得絲毫風侵雨襲,這般風雨,公主的車駕應當先尋了地方避雨,待雨停了方會起駕回宮。”
韓江長身玉立地站著,風輕輕撩過他的衣擺,像一株不動如山的松。
福公公覷著他的神色,謹慎道:“屆時,韓大人身上的濕氣過到康樂公主身上就不好了。”
說到這里,韓江垂下眼,看著腳下聚起的水洼的不停落下的雨絲,終于淡聲道:“走吧。”
“哎,是!”福公公忙不迭地應道。
韓江身量高,褔公公雙手舉著傘柄,伸直了手臂,才能把傘舉過韓江頭頂。
他小心謹慎地為韓大人撐傘,這時,突然背后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褔公公展臂護著韓江,扭頭看一匹駿馬飛快從旁邊擦身而過,濺起四散的水花,落上韓江衣擺。
福公公著急道:哎呀,韓大人衣服被濺濕了。”
他怒道:“這哪宮的侍衛,怎么這么沒規矩,不知宮中禁止縱馬?回頭奴才定會查清楚的,以儆效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