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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倦慢吞吞地握住周輝月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在確定什么，實際上無需確定，他……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只是想叫這個人的名字。

因為第一次喜歡人，沒有經(jīng)驗，不知道該如何表露這種過于充沛、將他淹沒的感情，所以慌張無措。

“周輝月。”

虞倦又重復(fù)了一遍。

不是這本小說的主角，不是陷入低谷又復(fù)仇重來的人，只是他喜歡的人的名字。

第58章 “走了。”

安靜的深夜, 周輝月仰頭看著虞倦。好一會兒，直到風(fēng)將那余音都吹散了，他才很輕地回應(yīng)了。

虞倦回過神, 他沒有喜歡任何一個人的經(jīng)歷，沖動地握住周輝月的手，還是十指相扣。

……太親密了。

不知道有沒有和人握手心跳過快猝死的倒霉鬼，反正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爆炸了。

于是想要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來。

周輝月的手緊扣著, 指節(jié)卡著虞倦的指縫，提出很不合理的要求：“不放。”

虞倦咬了下唇, 沒和以前一樣發(fā)脾氣。

他看了周輝月一眼，臉忽然很熱, 偏過頭, 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有點糟糕, 意識到對這個人的喜歡后, 他好像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路上沒人, 兩人以這樣的姿勢僵持了片刻，主要是虞倦很不自在。過了一會兒，索性自暴自棄地坐在了路邊的臺階上。

兩人緊握的手陷在玩偶熊柔軟的肚子里。感覺很像是虞倦小時候幻想的那樣, 被很甜的、拉成絲的棉花糖包裹著。

但那時候沒想過身邊會有喜歡的人。

追虞倦的人很多, 但他全都拒絕。因為壓根沒有擇偶標(biāo)準(zhǔn), 所以連看都不看，沒有過嘗試的意愿。

周輝月的掌心貼著虞倦的, 慢條斯理地問：“不高興了嗎？”

虞倦的心顫了顫。

他想，因為你。

所以情緒才會起伏這么大，但沒有不高興。

他想要轉(zhuǎn)移話題, 于是生硬地問：“不煩了嗎？”

周輝月笑了笑，坦白地說：“你說要來的時候就不了。”

“很想見你。”

虞倦沒說話, 周輝月便撥通了司機的電話號碼，說了目前所在的位置，準(zhǔn)備回家。

虞倦垂著頭，沒有看周輝月，不想給自己岌岌可危的心臟再增添負(fù)擔(dān)。

他的視線游離，看到周輝月的袖口有一抹黯淡的紅。

像是干涸的血跡。

然后，虞倦碰了一下，不是像，就是干了的鮮血。

順著痕跡，虞倦也顧不上別的，他展開周輝月的掌心，發(fā)現(xiàn)一道很長的傷痕。傷口細(xì)長，凝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淡粉色血痂。

是不久前才劃破的。

虞倦皺起眉，捧著周輝月的手，想要看的再仔細(xì)點。

周輝月只好松開另一只手，有點費力地抬著虞倦的下巴，主要是夾帶著巨大的玩偶熊，所以麻煩了點。他稍用了些力，令虞倦的目光從傷口處轉(zhuǎn)移。

最開始的時候，在與世隔絕的山中，周輝月還會用這些賣可憐，引誘虞倦，但現(xiàn)在周輝月已經(jīng)不想那么做了。

虞倦討厭傷口，討厭疼痛，周輝月也想讓這些都隔絕在虞倦的世界之外。

即使是他自己帶來的也不行。

虞倦的語調(diào)變冷了：“周家的人？”

所以周輝月才會覺得煩嗎？

“不算是。”周輝月想了想，“打了周知一頓，他掙扎的時候摔碎了花瓶，不小心割破的。”

虞倦坐在臺階的邊緣，托著腮，仰頭看著周輝月，神情很明顯怔了一下，似乎很疑惑。

按照周輝月的形容，是他把周知教訓(xùn)了一頓，而不是互毆。

而周輝月的腿傷甚至還沒好完全，是怎么做到的？

他眨了下眼，這些都沒問，而是說：“為什么動手？”

周輝月見他的注意力轉(zhuǎn)移，沒再注意傷口，又握住了虞倦的手，好像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際上十指相扣，怎么都算不上普通的接觸。

思考了片刻后，周輝月才說：“他說要追你，很煩。”

虞倦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