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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征求周恒的同意,而是告知自己的決定。
周恒一直沒回。
這次回來,首要解決的問題也是這件事。
周輝月推開門,周恒已經在等著了。
他似乎才下飛機不久,神情有些疲憊:“怎么忽然要搬出去?”
周輝月簡單地解釋:“這里離醫院太遠,有時候必須線下開會,也很麻煩?!?
他只是提出合理的要求。
周恒不能忍受這樣的事,周輝月現在還站不起來,但都快要脫離他的掌控了,他說:“又不是沒有司機,搬來搬去那么麻煩做什么?”
周輝月沒有退讓,他說:“如果不行的話,工作的進展恐怕會很慢,非常慢?!?
他沒什么掩飾的意思,就像也從未給周恒選擇權。
周恒不免動了氣。
但是當一個好像一無所求,自己手中又沒有什么對方感興趣的東西時,周恒發現自己沒有掌控周輝月的權利。
他甚至開始希望周輝月真的對家產感興趣了,或者對親人有期許,對自己這個父親有所崇拜。
這樣他能利用這些,就像當初對待康勉那樣,讓周輝月聽從他的話。
但周輝月什么都沒有。周恒有時候不能明白他的意圖,仿佛他就像所說的那樣,為周恒研究算法只是為了不讓白家得逞。因為他的車禍和白家脫不了干系,他們之間有血海深仇。
但興趣也沒那么大。
兩人僵持,氣氛冰冷,傭人們都消失了。
蘇儷走了過來,她一貫很有分寸,不會直接摻和進丈夫和繼子間的對話,但這次要有人出來打圓場了,所以說:“好了好了,輝月都這么大了,也該有點自己的空間了,你們父子倆別吵架了。”
其實是看出來了周恒是真的被威脅到了,沒辦法下臺,給周恒臺階下。
周恒沒說話。
蘇儷溫柔地笑著:“這樣好了,我去找個離醫院近的房子,地方也得寬敞些,你不方便出門,也好叫他們上門來開會?!?
周輝月拒絕:“不用。我自己會找?!?
說完這句話后,周輝月徑直上了樓。
蘇儷臉上的笑僵了,她沒有回頭看周恒。
周輝月的確回來了,周恒之前說的話也不是假的,他對這個孩子毫無感情,只是想用他干活,但目前的狀況和她設想的不太一樣。
周恒似乎沒那么強勢,他必須依賴周輝月。
只是這么小一點的機會,周輝月也能絕處逢生嗎?
是不是自己錯了?蘇儷不由地沉思。
*
虞淮最近過得很差,他像是走了霉運,諸事不順,每一件工作都不順心,有一件沒藏住,被虞釗發現,當著那個私生子的面被罵的狗血淋頭。
在朋友的提點之下,虞淮才察覺到自己好像得罪了人,有人在背后整他。
多番打聽下,虞淮打聽到零碎的消息,那個人藏得太深,似乎不是白城的,但整他似乎很簡單。
他在家氣的砸了好幾個房間,出門還是要裝模作樣,當做無事發生,和虞釗保證會將一切做好。
好消息是,對方終于稍停下手,讓他緩了口氣,約他見面了。
虞淮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這樣一個人。
他訂了價格高昂的禮物,提前半個小時到了約定的地點,里面卻已經有人了。
推開門,偌大的包間里一片寂靜,一扇影影綽綽的滿繡屏風立在兩張桌子間,有人坐在屏風后面,虞淮看不清面容,只覺得對方身形高大。
但為什么約他見面卻又要隔著屏風,有什么不能見人的嗎?
公司的事火燒眉毛,虞淮來不及想太多,聽到屏風后的人讓他坐下,本能地拉開椅子,坐在了對面。
那人的語調平淡,介紹自己說姓朔,聲音是年輕的,卻很陌生,不是虞淮認識的人。
是周輝月。
在搬進虞倦的新房子前,他準備解決掉一點麻煩的小事,雖然這件事是從還未離開不愚山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打算,時至今日,是收網的時候。
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很少有人見過周輝月,更何況是聽到他的聲音。虞倦和周家有婚約關系,當時說周輝月找回來了,不知道會不會繼承家產,虞倦湊熱鬧似的看過周輝月的照片,但不可能在這樣的狀況下認出來人。
在簡單的交談過后,虞淮不得不面對現下的狀況,眼前這人無事生非,抓著自己不放,而自己還真沒辦法擺脫。他這輩子順風順水,只有他欺辱別人,從沒吃過啞巴虧,此時不得不低頭,開口問道:“我和朔先生并不相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我先道個歉?!?
對方的手段強硬,虞淮根本招架不住,他現在又不敢讓虞釗給自己兜底,怕父親覺得自己太沒用,讓那個以助理身份進入公司的私生子上位。
周輝月的手臂搭在桌上,姿勢顯得輕松,他瞥了虞淮一眼,低聲說:“虞倦?!?
虞淮沒反應過來,本能地問了一句:“什么?”
周輝月似乎很有耐心,慢條斯理地重復了一遍:“因為虞倦?!?
虞淮難以置信,他幾乎想要掀開眼前的屏風,想質問眼前這個人憑什么,虞倦又不是自己的親弟弟,無論他做了什么,憑什么要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