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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門,電話就響了, 對面是房屋中介。
回到白城后, 虞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
他沒打算在虞家久留, 上了大學,就可以逐漸脫離這里了。房子也沒想找太大, 因為是暫居,不是買下來,地方太大打掃起來很麻煩, 也用不上。
他給錢大方,中介做事也很用心。
中介禮貌地問:“您最近有空嗎?我這邊有好幾套合適的房源, 約個時間,您可以去挑一個合適的?!?
虞倦發(fā)了會兒呆,他想起和周輝月對自己說的話。
醫(yī)生說他的腿沒有問題。這和故事的走向是矛盾的,虞倦之前猜測周輝月的腿是在紫金山莊時出的問題,沒有長好。但事實不是如此。說明是在回到白城,有醫(yī)生的診治后又有了別的意外。
細想也不是不可能。周輝月住在周家的房子,在蘇儷的掌控中,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他的腿或許會再出現(xiàn)蘇儷想要的“問題”。
而他可以用未婚夫的身份,將周輝月接出來,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減少意外的發(fā)生。
中介問:“您是有什么事嗎?要不……”
虞倦回過神:“謝謝。我想換個大點的房子,三室一廳,最好能接受改裝。”
中介愣了一下,客人的要求轉(zhuǎn)變很大,從一人獨居變成了和人同居,但這樣房子價格更高,抽成更多,他還是立刻應(yīng)下來:“好的好的。別的需求不變嗎?”
“嗯?!?
掛斷電話后,虞倦看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jīng)落下,月亮升起。那只是很淡的一輪殘月,無法照亮整片黑鵝絨一般深沉的夜空。
就像現(xiàn)在處于低谷中的周輝月。
虞倦不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作出決定也很少推翻重來。但還是為周輝月改變很多次。
雖然違背初衷,但他不想自己后悔。
*
走出家門后,虞淮先是失去理智,想要質(zhì)問父母。撥出的電話只響了一聲,沒等對面接通,他先掛了。
虞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這么容易就上了虞倦的當。
或許他只是胡說的。還是要先查清楚。
虞淮這么想著,又找了熟悉的人,調(diào)查那個特助是否存在,他的身份背景,以及父親的動向。期間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消息蹦出來,他都沒心情理會。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手機震了震,有電話撥通,虞淮立刻接了,想要問對面結(jié)果,出聲的卻是一個不熟的人。
那人說:“虞哥,不是說今天出來喝酒,我沒看到你。”
虞淮罵人的話都快脫口而出,忽然記起來這人叫白非,也是才畢業(yè)的高三學生,開升學宴的時候還特意邀請了自己,考上了白城大學。
虞倦上的不也是這個學校嗎?
虞淮想了想,按壓下心頭的不耐:“為了一件事煩心,沒心情出門了。”
白非姓白,和白家有點牽連,但不多。但靠著這么點聯(lián)系,也比普通人家富裕得多了。逢年過節(jié),白家的陣仗很大,白非也因此能得見真正的潑天富貴,忍不住眼熱,總想躋身于此,所以努力往這個圈子里鉆營。
虞淮交友廣泛,白非勉強湊在他身邊,但兩人根本不熟,虞淮甚至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叫出他的名字。
這次卻很不同。
白非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要是以往,虞淮根本不屑和自己說這些,于是問:“虞哥為什么事煩心,能告訴我嗎?”
黑暗中,虞淮露出笑來,裝模作樣道:“我有個叔叔家的弟弟,他小時候爸媽就都死了,是我媽把他養(yǎng)大的。他沒有父母,我媽又心軟,把他養(yǎng)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在家和我鬧得不像話?!?
白非很替他打抱不平:“怎么能這樣?虞哥家里對他那么好,這也太不懂事了?!?
虞淮知道白非對自己的意思心知肚明,繼續(xù)說:“是不懂事。我現(xiàn)在是真的有點煩他了,不知道拿他怎么辦?!?
白非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找人打聽虞倦的事。他以前是知道這么個人,但不在一個學校,他知道對方?jīng)]有親生的父母,價值不高,也沒湊過去認識。
他悄悄換了個稱呼:“哥說的是虞倦吧。我聽說過,他的名聲是不大好……”
虞淮嘆了口氣:“想給他個教訓,又不能太重。再怎么說,也是我弟弟。”
白非知道這是拉近關(guān)系的最好方式,他說:“聽說他上的也是白城大學,正好我在學校里認識點人,讓他吃個教訓是很簡單。哥,你覺得怎么樣?”
*
九月十號,白城大學迎來新生開學。
學校里熙熙攘攘,人山人海,擠的沒地落腳。虞倦沒有家人陪伴,拎著行李箱,獨自一人來了學校。
嚴格來說,也不算一個人。一路上,他一直保持和周輝月的通話,在對方的引導下,手續(xù)辦的很簡單,沒費多大功夫。
直到進了宿舍樓,虞倦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天真。到處都是家長,手中大包小包,各種生活用品和床上四件套,而超市排隊的人多到結(jié)賬都要半個小時起步。
沒有入學經(jīng)驗的虞倦被打的措手不及。
虞倦只有一個行李箱,裝了他的衣服和電腦,別的什么都沒帶,他的計劃是有需要再買,現(xiàn)在看來不太現(xiàn)實。
于是對電話那頭的周輝月說:“我待會兒回去一趟,先把虞家的被子拿來湊合用用吧?!?
周圍人聲嘈雜,連周輝月的聲音都若隱若現(xiàn),虞倦聽得很專注。
周輝月說:“用不了,大了。宿舍是單人床?!?
虞倦很輕地嘆了口氣,他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