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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下去了!”鐘從余心道:“這還穩(wěn)得住個屁!”
所以,在今天第二次無人接聽的機械音響起后,他立馬下定決心——單位請假,訂機票,過去逮人!
魏如鴻看到他那雙幾乎要吃人的眼睛,抓緊機會潑冷水:“老婆跟人跑了?”
鐘從余:“跑了也得逮回來!”
魏如鴻:“……”
他沒能理解到“也”和“逮”這兩個字的含義。
魏如鴻盤腿坐在地攤上逗貓大爺,看見鐘從余雷厲風行地先在偌大的復式屋子上下左右來回跑了幾圈,那樣子像是要拆家,然后抓了一堆堪稱廢物的東西,往行李箱里面一通亂塞。
魏如鴻堵著耳朵探腦袋:“你到底去找誰?”
“找顧遲。”鐘從余剛說完這句話,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毫無間隙地對著魏如鴻道,“你也跟得著一起!”
魏如鴻:“……啊?”
這兩人脾氣炸起來不分上下,白眼和冷氣互毆是便飯,但都在遇上“顧遲”這兩個字時會一拍即合。
“啊”聲沒有拖延到兩秒,立馬改為“哦”。
鐘從余作為一個當代社會的高知分子,在小朋友的提醒下,沒有病急亂投醫(yī),先一路飆車開去貓吧興師問罪。
王大串是三天前回的店。
要打烊的時候,他看見鐘從余走進來的氣場幾乎可以立馬去戰(zhàn)爭國/家抗大/炮了,后面還跟了個狐假虎威的。
“哎喲兄弟這是干嘛呢……帽兒!”王大串一驚,立馬張著牛眼珠子來回看,“這是小紅帽嗎?變化好大!這得多少年沒看見了啊!”
魏如鴻明顯已經不習慣別人這樣的熱情和稱呼,倒退三步后試著叫了聲:“是大串哥?”
“是是是!是我!”王大串把頭點成了打字機,一伸手在肚皮處比劃,“潛力股啊!上次見才這么高個啊!”
鐘從余打斷他們認親,緊皺的眉間都快可以養(yǎng)金魚了:“顧遲怎么還沒回來?”
王大串早就聽說姓鐘的直接得可怕,沒想到以上就放狠招,聽得牙疼。
魏如鴻也學著問:“顧遲在哪兒?”
“他家出了點事……”王大串實在扛不住兩大氣場怪的壓力,本就戰(zhàn)隊不穩(wěn),屁股一撅,瞬間挪去了敵方陣營,“本來我們是可以提前回來的,結果他爸生病了,在住院呢,顧叔叔自打出獄后身體就一直跟不上,而且當年他媽的事兒也冒了出來……我們當時都太小了,記不清,反正他媽當時死得蹊蹺……”
話還沒落,鐘從余突然轉身離開。
王大串本以為這貨只是來討個原因,沒想到知道了原因后還要動真格,生怕在半路上出事,趕忙追出去:“喂喂喂!大晚上的你干嘛去!你知道地方嗎你?要不要我發(fā)你啊?!”
追了一半,他自個兒腳下一繞彎,原地踏步幾秒后,又跑回去乖乖坐著了。
王大串望著離開男人的背影,撐著肉下巴自言自語:“遲子,串哥就不地道這么出賣一次,剩下的你們慢慢鬧吧。”
前前后后一共蹉跎十年,差的就是在一個人打算獨自逃離承擔的時候另一人拼了命地去追。
沒必要再繼續(xù)玩糾紛了。
路燈被瘋狂地甩去身后鐘從余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冷了好幾年的血液終于開始翻騰起來,時隔多年,那感覺一點也沒變,把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