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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說好的不一樣——鐘從余心道。
到底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顧遲到了那邊的第二天,大概中午這個點,就給鐘從余發(fā)了消息說預計的時間太短,至少再得拖一個周,跪地式打滾道歉,
求帥氣又體貼的小余兒原諒。
鐘從余趕緊問他:“出什么事了嗎?”
顧遲回答得有些遲緩:“沒有,能出什么事兒?就是有些舊攤子暫時沒法甩手,
接手人拖延癥晚期死磨蹭,臭老爸還想到處轉轉……”
顧遲發(fā)現(xiàn)自己找的理由越來越詭異,進而顯得欲蓋彌彰的態(tài)度越來越明顯,于是趕緊在自己把自己作死之前踩下腳剎車,
話題一轉:“對了,
帽……魏如鴻要是能提前出院就把他提前擰出來,免得他之前的撫養(yǎng)人得了便宜賣乖,又來找事,咱們雖然不怕他們,
但盡量不和瘋子講道理,
惹不起就躲,懂嗎?”
這些都是無足輕重的后話了,
鐘從余當時在心里已經(jīng)將這位顧老司機來回咒罵了一百次。
沒有事?
是當他這幾年在吃素嗎?還是當他習慣了在學校和醫(yī)院這種穩(wěn)定溫室中生活,不懂得外面的爾虞我詐?
兩周,善后點雜事絕對足夠,如果還需要繼續(xù)花時間,那么絕對出了意料之外的事。
并且這事情顧遲不太愿意說。
人的心智和行動有時候真的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愈發(fā)沉得住氣,倒退七年,鐘從余絕對會在察覺到不對勁的同時立馬發(fā)脾氣,那死倔的驢性子,現(xiàn)在回想來還有些背后毛毛的,感覺能頂著一頭“萬般皆弱智,唯有我最高”的低氣壓好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堪稱人類歷史上的奇跡了。
鐘從余明面上回答的是:“好。”
暗地里,他已經(jīng)開始計劃如何先把魏如鴻這小子弄出來,再以他為擋箭牌,一起帶著去找顧遲秋后算賬。
一路開車到醫(yī)院。
在辦理出院手續(xù)的時候,有熱心的小護士跑來幫魏如鴻收拾行李,她們大多都是些才畢業(yè)實習的年輕小姑娘,剛步入社會,新鮮勁兒沒過,沒多少其他心思,就愛兩兩三三地聚在一起從忙碌中偷著樂,在不影響醫(yī)院環(huán)境的前提下打打鬧鬧。
鐘從余經(jīng)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闖禍就不說。
“就剩下一個小的雙間包。”有位小護士嘴上嘀咕,“之前有個老大媽來過,收拾了一大包東西走人,那架勢就像是要把弟弟丟這里似的,幸好咱們鐘醫(yī)生人好,我都羨慕了。”
“這孩子是醫(yī)生的親戚?”
“應該不是吧。”小護士回憶道,“要真的是親戚那不是該早就接回去了嗎?這事兒好像是最近才定下的。”
鐘從余拿著一大堆發(fā)票手續(xù)走進病房的時候,就聽見這樣的討論。
魏如鴻站在窗戶邊,身上穿的是一件舊紅色外套,連衣兜帽虛虛地掛在后腦勺上,雙手插在衣兜里,嘴里嚼著泡泡糖——有那么一瞬間,看上去還真的算得上個“小紅帽”。
室內安靜下來的一瞬間,嘴角邊的泡泡也“啪”的一聲破掉。
“和他不熟。”魏如鴻冷冷道。
童年時期的那些羞澀和木訥如今已經(jīng)在他臉上蕩然無存,這幾年的空白時期不知道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竟然讓他搖身一變,變成了比當年中二的鐘從余更加難以溝通的人。
有段時間他甚至不能開口說話,但大環(huán)境壓迫,畢竟不是天生的啞巴,吃點苦頭走些彎路,沒人護著,總歸得自己學著重新站起來,還破天荒地把結巴的毛病給改了。
至于“副作用”……無非就是正常說話和不正常說話的區(qū)別。
身體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