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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間,“未來”已經從混沌不清變得有跡可循。
送顧遲去貓吧的路上,鐘從余發現他又在副駕駛座上睡著了。
“是昨晚沒休息好嗎?”到了目的地,鐘從余一邊幫他取安全帶一邊問,“你黑眼圈太重,待會兒讓王大串開車……算了,干脆我送你。”
“開你的會去吧,天才醫生。”顧遲下車后想原地跳了跳,活動完僵硬的身體,又跑去后備箱拿行李,“我可不敢耽誤你的研究進展,省得以后被人罵成禍國殃民的妖精。”
趁大中午馬路上沒什么人,鐘從余跟屁蟲似的粘了過來,飛快地用嘴唇在顧遲耳廓上碰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浮現出邪性:“也不賴,這樣的話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突如其來的撩撥,顧遲卡雞毛一樣在原地虛咳了兩聲,臉紅出賣了主人的內心,語言狡辯無效,只好一腳踹開鬧事兒的,擰起行李箱就倉皇逃跑。
他一生浪蕩,花言巧語明明能信手拈來,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結果敗在了這個家伙手里。
那什么,有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道理反過來好像也挺成立的。
總而言之,顧遲已經任命且心甘情愿地賠在這個人手里了。
結果“倉皇逃跑”沒跑成,鐘從余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多的動作不敢做,囫圇冒出一句:“記得早點回來。”
“嗯。”顧遲回抓著他的手捏了捏,“睡覺前和你視屏,走了。”
鐘從余像一位逢年過節就要扒在玩具店櫥窗上的小孩,直到看見顧遲走進貓吧,關上店門,再走上二樓徹底消失在視線內,才不舍得轉身離開。
王大串將一切盡收眼底,撐著肉下巴翻了個絕世白眼,但沒說什么多的。
顧遲早上在給他匯工資的時候多撥了兩千塊,留言就說孝敬阿姨用的,不好明面給,便囑咐他私下買點好東西提回去。
前幾年,大串媽這個媽幾乎成了共享媽,抄著鍋鏟肩負起一干鐵血青年累死累活一天后的口糧,從沒抱怨過任何話。
登機結束后,顧遲剛給鐘從余發完“出發了”三個字,就關掉手機雙手一攏準備夢周公。
“你丫昨晚是大戰了三百回合嗎?”王大串嘴上嫌棄,手上卻還是盡心盡力地把兩人的包裹塞好,“撒泡尿看看自個兒,黑眼圈都拉聳到脖子上了!”
顧遲一擺手:“飛機上撒尿是看不清的。”
王大串:“……”
沒辦法,王老媽子只好又幫這位不爭氣的兒子扣好安全帶,結果十足噸位落座的時候,差一點卡住屁股,又把氣抱怨到顧遲那邊:“我說你,你現在錢也有了,人也追回來了,除了沒法弄個小的還愁啥?不對,你已經給自己弄了個小的,還完美躲過攪屎棒階段……臥槽,這不公平啊!”
“噗——”
顧遲被他逗笑了,強抬眼皮:“我昨晚做了個噩夢。”
王大串:“該!你就是活該!”
顧遲仰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頭頂那些復雜的按鈕,嘆了口氣道:“我夢見了個女人。”
王大串:“喲喲喲誰啊?”
“我媽。”
王大串的“喲喲”歌還沒唱完,臉頰的肌肉就被這兩個字堵得抽搐,飛機在這時候起飛,后坐力和引擎的轟鳴聲掩蓋尷尬,他默默地拍了拍顧遲的肩膀。
他和顧遲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