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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沒錢沒顏,剩下的那什么所謂的心也沒價值。”王大串道,“我不氣她不愛我了,我氣她在不愛我的時候裝出一副愛我的模樣。”
顧遲嗆了一口:“哎你別想太多……”
王大串打斷:“你不知道,這種人,太挖心肺了。”
顧遲沉默了下來。
以往種種的忽悠和安慰語氣好像都跟約好似的全部跳出腦袋,搜刮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句話來。
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會忽然說不下去。
他想到了鐘從余質問的那句:“你認真的?”
自己是不是也在挖著小余兒的心肺呢?
最后,顧遲悶了一聽酒,感慨道:“當初看那個女生照片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和你的第一任很像,不明緣由地像,你可能天生和這種人帶沖,以后換個類型的追吧。”
王大串鄙夷地瞥了一眼:“你還信這個?”
“不然呢?”顧遲聳聳肩膀,“還有什么能信?”
王大串不是一位喜歡沉浸在回憶和自虐中的人,傷心的時候是真的傷心,烈酒下肚澆愁,愈合也是愈合得真的快,盡管心頭肉上多多少少會留下一條淺傷口,但顧遲認為人再倒霉也終究還有否極泰來的一天,王大串沒有十惡不赦,老天爺也不會讓虧待他太久。
比如在下周的時候,他就又添了一個新的煩惱——楚旸的妹妹,那位在KTV群毆事件中大名鼎鼎黑帶大姐大,在一天宣布要追求他。
對此,王大串表示:“救命!我還小,我怕家庭暴力!”
楚婷婷最先只是聽了這個分手快樂故事的來龍去脈后,覺得此胖子百年一遇頗為有趣,也想找他喝酒扯八卦,結果被王大串一句“女孩子家家要學會愛惜自己,不要大晚上的和不認識的男人單獨出門”給說了個啞口無言,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潑辣回去。
至此之后,楚婷婷開始覺得他雖然傻不拉幾的,但真的是個好人,夠義氣。
有的人喜歡錢,有的人喜歡權,有的人愛舔顏,自然也有楚婷婷這樣圖個真心的人。
王大串抓著顧遲和楚旸,滿臉劫后余生:“兄弟,講講道理,這位姑奶奶我真的怕?!?
顧遲似笑非笑地說:“我覺得還行啊,你以前沒試過這個款式?!?
楚旸也淡然:“你算得上我妹的初戀?!?
這時,王大串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是被兄弟給背叛了。
王大串:“狠……你們狠……”
一起工作的人中有位四十歲出頭的阿姨說得沒錯,婷婷這活潑的小姑娘遲早有天會拿下王大串。
在經歷一年多漫長的拉鋸后,楚女士大獲全勝,王先生喪權辱國,還得賣/身給敵人。
王大串堅持自己是因為怕沒命,可沒人信,也沒用。
顧遲在看到大串哭喪著臉被拉著來強行合照發朋友圈的時候突然笑了——這貨右眼青了,多半是挨了一拳——往下再看,是李奄三喜提一位小公主,他家這幾年有了一些存款,打算和老婆一起回老家安安穩穩地看著孩子長大,不再奔波流離了。
——恭喜啊。
顧遲點開對話頁面,給李奄三轉了份子錢的紅包,然后又說道:
——這是給小孩的,你敢用我就抽你。
李奄沒有立馬回復,大概間隔兩三個小時,才發來一句:
——不是給我的那我就不客氣地拿了。
稍后,他又在朋友圈更新一條消息,圖片上是一張擠滿整個屏幕的嬰兒臉,皺巴巴的,還有些泛紅,像只猴,附帶文字說:回家了。
顧遲有些目不忍睹地點開大圖,心里總結兩個詞“好丑”,“真好”。
自己曾經的感情起起伏伏,轟然開始,劇烈垮塌,酸甜苦辣,卻沒有這樣歲月靜好過,更不敢對著親朋好友半醺笑著念叨一句“哎,好煩,我家那位又來查崗,要回家跪搓衣板了?!?
有些夢想是努把力便可以達到的,但這東西憋死了都沒法做。
說不羨慕是假的。
又這樣過了一些流水賬日子,直到第五年。
今年冬天明明冷到了一個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