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正關我屁事,我就是要想干嘛就干嘛,
為什么要讓別人礙著我自己的行動,難道我還要依照他們的規定而活’,對嗎?”
鐘從余:“……”
句句正對傷口,沉默半響后,
他才抿著嘴悶悶地點頭。
顧遲沒直接去盯著鐘從余的眼睛,
反而把視線放去了他的眼角處,發現那里有一個小小的傷口,沒表情的時候看不出來,倒是皺著眉頭比較明顯。
顧遲指了指自己腳下:“說句難聽的,
可只在現在,
在這里,你沒法這樣。”
“又有什么沒法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問題而已!你倒是給我說說為什么?”鐘從余說。
顧遲總像是沉浸在噩夢之中,
被這樣一句話給驚醒,目光突然有些渙散:“你是真的不知道?”
鐘從余微微一抬下巴,意思再明顯不過。
“小余兒你成績這么好,有沒有算過一個問題,自從我爸進去后我倆就在一起了,但在這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里,你有沒有發現四周的變化很大?”顧遲平日里不會提起顧建宇,甚至有時候連面對“爸”這個字都會表現得格外回避,電視、類娛樂性東西也會流露出潛意識的抗拒。
所以,一旦他提起,就不參合半分玩笑的成分了。
“其實我發現了,我早就發現了,我沒有一直閉著眼,自從我第一次跟著李奄三出去掙錢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一點,那邊的思想更加封閉,我也遇到了和我們一樣的人,他們,更加艱難……”
只言片語中,鐘從余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重點,想一把撲過去抱住顧遲,卻被后者警惕的躲開,視線也跟著這動作分離。
話一說開,后面的內容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像是有一條一直緊繃著的先,突然斷開了。
砰!
“沒錢的時候我覺得我能堅持得住,因為我能扛能打;老太婆來鬧的時候我覺得我能堅持住,不就是多兩雙筷子的事而已嗎;路被堵死的時候我覺得我能堅持住,畢竟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是人想的;被你爸威脅的時候我也沒有退縮,因為我愛你。”
“可老太婆她死了,就是這么的突然,大串家在這里開了半輩子的店鋪說倒閉就倒閉,鏈接下來該如何生存都是未知數,就連許艷艷,我剛剛甚至腦袋里面閃過她還活著嗎這個想法。”
“你怎么能讓我不怕?”
人這一輩子,有三件事最可怕。
生老,病死,和絕境之中的無可奈何。
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顧遲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仿佛說的是自己這幾個月以來甚至今后的常態,接受便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格外身不由己。
他突然覺得喉嚨有些許饑渴難耐,卻還是強忍著難受:“道理肯定都懂,但這些事你想過嗎?”
這是鐘從余第一次用一種茫然的眼神看著他。
顧遲笑道:“看吧,你果然不明白,你沒發現,或者說你沒想過。”
“沒事兒。”顧遲右手撐著臺階,猛地一發力讓自己站了起來,沙啞的聲音中又帶著沉穩,那是被風霜雨雪鍛造出來的獨特聲線,“沒事兒的,我都幫你想好了。”
其實還有很多話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也還有很多殘酷的事實沒有丟去小余兒跟前讓他強行面對,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還不存在,顧遲就還不會把話說得太死。
就在這時候,一位高齡婦女的聲音穿過羊腸小道的胡同巷,中氣十足:“小顧!哎呦喂找你們好久了!才回來是不是,來阿姨這邊趁一頓!”
顧遲一回頭,看見大串媽正在沖他們招手。
“還愣著干嘛啊,小鐘跟著一起來!大串中午給我打電話啦,說你們今天有事,沒地方吃飯!以后這種事直接給我說啊,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客氣干嘛啊!”
猜就是王大串那貨,嘴上雖然罵罵咧咧,但不會真的翻臉不認人,從小打到大,都是這幅臭脾氣。
思緒突然回到了很遠的從前——
那動作和嗓門都十分不雅,手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