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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他仿佛被一拳打中了鼻梁骨,所有的感官都泛起酸楚來,腰酸背痛,窗外的陽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下一刻,還有些余痛的腦袋從千萬嘈雜中選出了一個問題——他怎么知道?
王大串平時的調侃完全被壓制了:“顧遲,我之前覺得你可能遭受的打擊大了,從帽兒出事后就沒有放松過,所以很多東西都沒有給你個提醒。但有些原則問題不能干就是不能干,你看看你自己還有一個人樣嗎?我比你大一歲,很多事都比你經歷在前,在這里自稱一下哥,聽哥的話,別胡鬧了,網絡上都傳遍了。”
顧遲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你的意思……”
話音沒落,鐘從余突然摔開門,氣踹噓噓地說道:“小的昨天晚上回來了嗎?”
小的是指許艷艷,顧遲現在沒了魂,反應了老半天才回答說:“回來了啊,還寫作業呢。”
鐘從余的表情難看到了一個極點:“給你說件事,別急著慌,我從早上起來沒看見人,剛剛去房間看,但書包還在。”
第62章
紅酒
第十九
小女孩許艷艷,
去年六月底來跟隨著自己的奶奶一起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對一切事物都保持著警惕,像極了一只對人類已經失去信心的幼貓。
然后她遇見了一個脾氣暴躁的哥,
哥雖然三五句就橫眉冷眼,
那張臭嘴里仿佛永遠都裹著火/藥,
但哥讓自己讀書,
給自己買新裙子,甚至出席了家長會,
可謂是把那些寒冬臘月里記憶,一點一點地,親自用肩膀和雙手捂暖了。
有一段時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和那些恃寵而驕的小姑娘沒有任何區別。
但這一切都戛然而止在了今年四月初。
不多不少,剛剛十個月,
大約三百來天。
“什么!?”
顧遲幾乎是一個激靈從床板上跳了起來:“人呢?不見了?你什么意思?”
緊接著又快速回過神來,胡亂組織著語言:“還在這里愣著干嘛,
出去找啊!去問問周圍的人,我想想,她穿的衣服應該是……”
說到這里又是一陣頭疼,他沒事才不會去記一個小女孩的穿著打扮,
結果在這時候掉了鏈子。
該死,
壞事總是一樁接著一樁的撲面而來。
王大串的電話還連著,在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中罵道:“她不跑才怪了!媽了個……顧遲……干勁趁早……回來收拾你!”
話被強行折斷,無法辨別出內容,聽得揪心。顧遲現在像是一個被擰著后頸扔去油鍋的螞蟻,
全身上下的反應機制都做出了應激反應,
才沒有心思坐下來好好折騰好這隔三差五就出狀況的信號,聽王大串說完一句話。
“我掛了。”顧遲一邊肩膀夾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