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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最親昵的一次稱呼都為了套近乎才叫出,那又何必位自己是不是“有病”而生氣呢?又何必每天大清早地起來給一家人做早飯,為了兩三分錢和樓下菜販反目成仇呢?
她真的愿意這樣嗎?
難道不是應該“關我屁事”嗎?
人啊。
果然捉摸不透。
這些本來不太重要的回憶突然變成了一根棒槌,停停頓頓地敲打著顧遲的神經和良心,傷痛好不容易要被身體的自愈功能修復好了,就又是“砰”地狠狠落下,猶如凌遲。
“哥,你怎么了?”好好的沙發不坐,許艷艷跑去沙發扶手上蹲著——她向來沒有什么規矩可言,家里兩個大男生不在意,顧老太又使勁兒寵,導致了這幅“不三不四”的現狀。
“嗓子痛,正常。”顧遲擺擺手,他最近這一年就沒怎么“舒坦”過,起初那兩天還有人圍著問有沒有事,但后來久了,他們發現這貨就這樣一直沒變過,漸漸習以為常,仿佛是天生的操勞命。
只有鐘從余會抓著他的手腕質問:“給你三天時間,趕緊把自己著破爛模樣給收拾好!”
真霸氣啊……搞得跟什么都能運籌帷幄似的。
想到這里,顧遲的嘴角微微往上抬了抬,但很快又強迫自己整頓下來,對許艷艷道:“走了。”
是走了。
并不想說死了。
因為還沒準備好怎么說出口。
顯然,幼兒園的小朋友不可能將“走”字衍生出更多的含義,只見她毫不在乎地哦了一聲,然后說道:“我去做作業了!”
顧遲:“……”
可真是個三好學生。
“等等。”顧遲叫住她,“我問你一件事情,不準說謊,不然我揍你!”
許艷艷腳下打了個急剎車,腦內飛速瀏覽過自己近幾天干過所有的偷雞摸狗,發現并無大闖之后,再心虛地回答道:“你……您說。”
“你覺得我和另外那個哥哥是什么關系?”
許艷艷沒反應過來,有些支支吾吾:“關,關系?什么東西?”
此時此刻,顧遲很像給自己一巴掌打暈。
為什么要和一個連一加一都還要算半天的小屁孩扯關系這個話題,但話以及問出口了,不好收回來,他只能十分別扭的解釋道:“就是……靠……你喜歡那個哥哥嗎?”
許艷艷立馬回答:“不喜歡!”
顧遲一愣:“為什么?”
“因為你喜歡他啊!我都知道!我還看見你倆親過的!那個干凈哥哥還抱著你睡覺!后來也有個男生要親我,但我不喜歡他,所以我把他打啦!”
顧遲感覺自己猶如被天打雷劈,聲音徒然拔高:“你知道個屁!”
許久不見顧遲這樣面目猙獰地罵人,許艷艷被吼得當場就眼淚打轉,還甕聲甕氣地反駁道:“我,我聽你身邊那個又高又胖的姐姐說的啊,還有那個戴眼鏡的丑八怪,我說錯什么了嗎,我就只在前幾天給奶奶說過……你不喜歡他嗎?我不信!我們老師教過什么是喜歡的!你干嘛不承認啊!”
那一刻,以往種種的不甘與糾結,都在許艷艷不經意的話語間被掏了個挖心挖肺。
童言無忌,也往往還是童言最為致命。
胖姐姐和丑八怪說的無非是易七二和學習委員楊斌,自從上了高三之后,顧遲和這兩人的聯系也漸漸少了起來,也許是無意之間的玩笑話,再給許艷艷自以為是地添油加醋,灌進顧老太的耳朵里,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真相,有時候能簡單到難以置信。
顧遲終于察覺到,所有的“不盡人意”與“陰差陽錯”,都是來自于自己那所謂的“不敢”。
他以為自己可以披荊斬棘,到頭來依舊是沒能脫掉殼的縮頭烏龜。
“你沒說錯……對不起,哥對不起你。”顧遲突然抱著腦袋蹲了下來,有力的十指插進發絲,把自己原地縮小成一團,“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
許艷艷沒心沒肺,更沒頭沒腦,一邊抽著鼻涕一邊說:“哥,我害怕。”
“你去做作業吧。”顧遲六神無主地站了一起來,全憑一口氣吊在肺腑中強撐,“餐桌底下壓著錢,我沒做晚飯,待會兒餓了自己出去買吃的。”
許艷艷眼睛一亮:“我可以吃燒烤嗎?”
顧遲虛虛地嗯了一聲。
顧老太在的時候,是不準小女孩吃這些東西的,卻又說不出充足的理由回絕,便胡亂自成一套門派講經:“吃了會死!”
許艷艷自然不怕,插著腰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