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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秘書哼笑一聲,邁著細(xì)高跟鞋趾高氣昂的走了。
直到這時候,李奄三才想起顧遲來,
胳膊彎戳了他一下道:“問你話呢,
你今早在樓下怎么又不想上來了啊?你不是窮瘋了嗎?”
顧遲兩眼放空,甚至感覺身體的重量都消失在了這光滑的地板磚上,一股不明來源的心悸憋得胸口發(fā)悶,被他這么一戳,
差點(diǎn)重心不穩(wěn)膝蓋一軟,
直接跪下去。
李奄三嚇得趕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門面,臥槽門面你沒事兒吧?”
顧遲的反應(yīng)頗為遲鈍,
甚至連眼神都開始迷離:“嗯?你說什么?”
李奄三破口大罵:“小子!你盯著這一副腎虛樣老實(shí)交代,昨晚是跑到哪家姑娘的房里去了!?”
顧遲沒能跟上他的腦回路,破天荒地思考了一會兒,想到了和鐘從余的臭脾氣以及這幾天睡沙發(fā)的胳膊疼,擺擺手道:“哎,別提,他就沒讓我安心過,愁死得了。”
李奄三:“……”
這算什么回答?
這小子知不知道他在無形之中喂了一坨摻著屎的狗糧。
就在這時候,女秘書探個腦袋進(jìn)來笑道:“老板散早會了,你們跟我過來吧。”
李奄三人如其外號名,是個不折不扣,花樣百出的偽君子,遇見白富美,猶如切換了某暖賬號,一秒換裝來去自如。
他雙手緊了緊在某寶上花一百來塊買來的劣質(zhì)西裝,噎著下巴說道:“那就麻煩漂亮姐姐了,門面,跟上。”
這個公司不僅大,還特別高級,許多還未上市的產(chǎn)品在他們內(nèi)部都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普及使用狀態(tài),來往擦肩而過的人都顯得特別上檔次,整頓有序,和那些只知道在飯桌上挺著大肚子吹噓“生意人共處原則”的酒肉飯囊大不相同,老外隨處可見,有時候一只耳朵能聽見三門以上的語言同時說出。
女秘書微微抬著下巴,有些驕傲地說道:“別急著看傻眼,這還不是我們總部哦。”
李奄三已經(jīng)不在乎形象了:“乖乖啊,這就是人民幣的味道啊!漂亮姐姐,我不想努力了,你快收了我吧!”
然而越是這樣,顧遲越是渾身不自在。
前前后后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奇葩倒霉事兒遇見了一堆,他早就不相信還有天上掉餡餅的存在,除非這餡餅里面參了砒/霜。
就連身邊唯一一位戰(zhàn)友也敵方用美人計拐了去。
好比明知是個深坑,還是只得咬緊牙關(guān)往下跳。
推開門后,顧遲終于只道這折磨了自己好幾個小時的不安來自何處了。
超薄屏幕后面是一個中年男人,乍看上去還有些眼熟,眉目間那股銳利像極了顧遲朝夕相處的那個人,卻又適當(dāng)?shù)谜谘诹税敕郑炔粋耍矀鬟_(dá)出來一種望而卻步的距離感。
鐘駿馳——鐘從余一提起就要炸毛的親生爹。
上一次見到他本人,就是在鐘從余扯著嗓門叫囂“我這輩子就喜歡這一個人不行嗎!”的那個晚上。
簡直丟死人了……
顧遲透過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再次打量確認(rèn)了一番,確認(rèn)了面前的老板就是那位會喜歡在大半夜堵人的金主爸爸。
他心道:“忘了,要是被小余兒知道了會被扒皮,抽筋,塞進(jìn)被窩,然后永世不得翻身!”
顧遲自動腦補(bǔ)了被男朋友謀殺的一百種慘烈方式。
自己還沒法反抗。
慘。
是真的慘。
媽/的肯定是這個男的故意的!
李奄三肯定不知道兩方之間的恩恩怨怨,他對這種事業(yè)型成功中年男人有一種骨子里發(fā)散出來的崇拜,做夢都想成為其中一員,如今見了真人,巴不得貼上去抱著大腿腳爸爸。
于是,奄三同志毫無牽掛的徹底叛變。
“老板你看。”他立馬抱著資料湊上去套近乎,“這些都是我們之前的樣片,無論是取景,角度,構(gòu)圖,色調(diào),布置,細(xì)節(ji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