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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一腳踹在他的椅子背后:“看什么看,看一次一百塊錢,開你的車回家,該滾回去修后期了!老子的錢,搞快點送來!我們可是拖家?guī)Э诘模 ?
“拖個屁,你這頂多算是湊在一起過日子。”李奄三笑道,“行吧,那我回去快點弄了交稿,你真是掉錢坑里去了,以后合作愉快啊!”
三個人表面上打打鬧鬧,逮著機會就要咬上一口,其實心里都挺開心的。
只有鐘從余跟個愣頭青似的站在車門口沒說話。
在別人看來,他這樣一幅修閉口禪的樣子其實也不奇怪,要是格外健談那才奇怪了!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剛剛顧遲那后退的一躲,足以讓心里驚起一片驚濤駭浪,好不容易建造起來的安全堡壘塌陷了,國土也山崩地裂了,有那么一瞬間,鐘從余甚至想起了幾個月前,也是在此地,自己給顧遲第一次說“我喜歡你”時候的那一次閃躲。
……那可真是提搶扛炮似的打擊,比把他生吞活剝了還要慘烈。
鐘從余以為那是最后一次了,可萬萬沒想到居然又會看到這幅場景!
他心里有些生氣地想道:“有病嗎!我又沒惹他!他干嘛又不理人!”
“小余兒,借個肩膀搭一下唄。”顧遲把自己甩在他身上,還是那副賤兮兮的笑容,“以后我就是金主爸爸了,記得對我好一點啊。”
鐘從余還沒把悶氣在丹田里沉淀完整,就被他胡亂岔開,人倒過來的那一瞬間,能清晰地感覺到遍布全身的冷汗。他皺著眉頭問道:“你不舒服嗎?”
顧遲擺擺手想上樓:“得,你都能看出來那我就是真的狼狽了。其實也沒啥,就是有點暈車。”
王大串冷不丁兒地補充了一句:“光是暈車能吐一路?遲子你牛逼,牛逼大發(fā)了,是不是被路上那一對鴛鴦給嚇著了啊?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吐個沒完,比孕婦還矯情,還是快點滾去休息吧,我怕你一不小心就西去了,財產(chǎn)還沒個人能名正言順地繼承呢!”
鐘從余警惕的問道:“什么鴛鴦?”
顧遲翻了個白眼:“別聽他瞎講,小事情。大串啊,你也滾吧。”
趁他倆忙著吵嘴間,鐘從余找好了位置,毫不顧及形象地扎了個馬步,找準時機一口氣撲騰起來,把顧遲背到了背上,嚇得后者驚呼一聲,差點來個仰翻岔,慌忙之間只好用手圈住他的脖子。
王大串拍手叫好:“好體力,看不出來,外掛兄深藏不露啊!”
鐘從余沒理他,提了提肩,背穩(wěn)了人,便直接上樓了。
他中途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只感覺以前沒有這么瘦,顏色也黑了一個度,于是十分順口地嘲笑道:“看不出來,你這一陣過得還挺充實的。”
心里卻默念:“把人折騰成這樣回來交差,沒有半點罪惡感嗎?”
顧遲這大傻缺才沒有想到這么多,只感覺渾身上下確實暈得慌,然后把全責怪罪在李奄三的爛車技上。他伸手在鐘從余的腦袋上揉了揉,發(fā)絲和小奶貓的毛一樣軟,找了一絲熟悉的味道后,便繼續(xù)花言巧語道:“是啊,我說了我養(yǎng)你啊!這是我作為男人的尊嚴!再等幾年我還要你說‘卡拿去,隨便刷’!”
鐘從余:“……”
這貨能單身到留給自己遇見,自身的原因確實能占據(jù)一大部分!
王大串和李奄三全當這幾句話是顧遲回家太高興的瘋言瘋語,沒當一回事兒,一個拐彎回了家,另外一個開著破爛小汽車“嘟嘟嘟”地繞彎走了。
顧遲笑到一半又笑不下去了,老老實實地跑去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