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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家就住二樓,離地面也莫過于三米左右的距離,只要膽子夠大,人和腿夠長,就很容易開溜。
王大串一側頭就看見了顧遲抓著一旁別人晾衣服牽的繩子,跟玩秋千似的蕩了下來。
就地一滾,完美落地!
漂亮!
臭混混就是臭混混,哪怕是改邪歸正,還是會有原型必露的時候。
還是那么身材好,還是那么酷斃了!
王大串立馬跑去店里,偷了兩聽雪花塞衣兜下樓,放低的聲音藏不住興奮:“遲砸!爸爸就知道你孝順!”
“孝順個屁,這是關愛殘疾人士的偉大和無私。”顧遲活動了活動腳腕,總感覺剛才那一跳有些意料之中地翻車了,站起來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結果后勁兒痛的厲害,臉色不太好:“行了,說,那個蔣文文回來了你在這里鬼嗷個什么勁兒?如果只是因為睡不著亂嗷我絕對把你做成包餃子的豬肉餡,熟的。”
王大串嘲諷回去:“你那豆腐腦里面連殺/人都想著吃,也不嫌惡心,哎喲喂,悄悄,怎了臉色不好,前半夜玩脫了?”
“我剛剛給那個李奄三回了消息。”顧遲后悔下來了。
王大串:“啥子三?”
“李民生,玩攝影的那個!”
王大串:“感情的你還要去?”
顧遲被他這十句走不上重點的話氣得印堂發黑,比裹腳的啰嗦老太婆還要消磨人,便一字一句道:“說,你,那,個,前,女,友!”
“好好好,說就說嘛本來就是下來說的,干嘛那么兇。”王大串嘀嘀咕咕,“她和我一屆嘛,高二上了一半就跑出國了,在外面念完了高三,如今也是準備考試升學,我不知道她們那兒的高考和我們的高考區別究竟有多大,但根據小道消息,她居然回來念了,還是這座城市。”
顧遲:“嗯,然后呢?”
王大串:“你這什么反應啊?”
顧遲:“我是說,她回來,和你也沒關系啊。”
王大串:“怎么沒關系,我一年多,接近兩年沒見到她了!”
這兩人聊天的思想壓根不在一條線上,各操其手。
“那是前女友,不是失散多年的現女友。”顧遲反應了半天,突然開竅:“等等,你該不會,想重新追她吧?”
王大串不吭聲了。
顧遲欲哭無淚:“我的哥,我的大串哥,說好的坦坦蕩蕩一身輕呢?真香定理嗎?你這是有多無聊,才給自己沒事兒找事干啊?”
如果說出國讀書是他們分手的著火點,那么某些無法改變的客觀差距,就是這顆炸彈里面裝著的**,一點點地,慢慢地日積月累出來。
顧遲清楚地記得,王大串曾經親口說過,差別太大了,想追上十輩子都不可能。
但那都是人走茶涼之后的冷靜話,如今故人回來,活碰亂跳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血液也跟著翻涌,如果是真的喜歡,敢問誰還忍得住放棄呢?
誰不想試試呢?
哪怕真的遙不可及。
在人的一生中,會經歷無數次失望和希望,有許多意料之中,也有許多意料之外,正處于湍急大流之中的時候,或許會多愁傷感,可一旦來日走到了終點,感嘆的不是頂峰,也不是低估,而是那些彎彎折折組合起來的路程。
王大串:“我打聽過,她家,好像最近生意沒那么好了,也沒那么有錢了,別墅都賣了,不然大學肯定也不會回國……”
王大串:“而且,她這段期間一直沒有交男朋友……”
王大串:“我反正也不讀書了,以后掙錢,給她買吃的玩的……”
“不想留下遺憾。”
顧遲恨鐵不成鋼,開口罵道:“之前被玩得還不夠嗎?我看你就是一個瘋子。”
王大串突然叫囂了起來,甩著肥膘:“瘋子怎么了!我就喜歡怎么了!你搞歧視啊!我都攔不住自個兒!我還不信你能攔住我!她呸我一臉我都要美滋滋!你不服氣咱倆打一架啊!你打贏了我也控制不住!”
顧遲:“……”
不知為何,這幾句話一脫口,很多事都被明晃晃地抬上來桌面,變得刺骨嶙峋甚至無可奈何起來,顧遲突然在這死肥豬身上看見了鐘從余的影子——當然不是指外表——而是那股死不要臉的賴皮勁和執著。
王大串垂喪著臉,:“我沒辦法啊,我有辦法就好了,我哪有辦法啊?”
鐘從余是不是這是這樣?
想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