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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覺得這是個麻煩,還是個大麻煩,錢這東西,雖然不是萬能的,
但沒了就萬萬不能,
更何況,顧建宇的事情儼然已經(jīng)在他心里變成了的一道疤,割得太深太痛,經(jīng)不起第二次了。
他突然察覺,
自己和顧建宇還是有那么一兩點(diǎn)像親生父子的地方——都怕沒錢。
顧遲現(xiàn)在看見鐘從余,
渾身上下就直打哆嗦,腦袋里面冒出一個不敢說出口的想法:“靠,
我好不容易談個戀愛,沒有小三四五六七也就算了,接下來該不會是要養(yǎng)不起人了吧。”
什么相依為命的神仙二人組?
這算是哪門子狗血???
然而鐘從余只感覺他心情不好,至于為什么不好,死板情商猜的是和王大串查成績有關(guān)。
不就是分差嘛,不是大事兒,鐘從余趕上去用肩膀輕輕地撞了他一下道:“高三我?guī)湍悖氵€不信我嗎?”
顧遲被撞笑了,把購物袋往手臂上一滑,騰出手來捏了一下鐘從余的臉調(diào)侃說:“信,我可信你了。”
“……”
鐘從余總覺得顧遲這態(tài)度,要么是他腦子有病,要么是他把自己當(dāng)小孩哄了。
鐘從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給你說真的,小事,有我在,不擔(dān)心。”
“哎喲喂。”顧遲另外一只手不安分了許久,終于得逞地捏上了另外一邊臉,“我哭了,我好感動,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有人故意裝鬼,這事兒沒法聊了!
人過日子,要活著,且活得不渾渾噩噩并有儀式感,就需要一根支柱,盯著神經(jīng)不松懈,無論是好的,壞的,愛的,恨的,都得有,隨時隨地隨刻用去心心念念著,用它撐住自己最艱難的那些行程,一步一個腳印走穩(wěn),如果腦袋瓜動搖了,就拿出來看看,罵罵,實(shí)在不行打打也成。
方能度過那艱難的歲月。
但這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端著茶杯不腰疼的紙上談兵。
不持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大道理誰都懂,也誰都能吐一大片,但落到實(shí)處,往往最能擊敗人。
顧遲在廚房洗碗的時候,在思考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如果只是自己,湊合著混,東一頓西一餐地顛簸,饑餓飽腹隨意,甚至是卷著鋪蓋被子去大橋下蹲著都行,無所謂,反正將就后也會成了習(xí)慣。
但他現(xiàn)在身邊有個鐘從余,讓顧遲不敢這樣掩耳盜鈴地混沌。
這位白白凈凈的、估計(jì)養(yǎng)了以后有大用的、天上掉下來便宜自己的寶藏男朋友,不能苛待……
顧遲頭一次做出如此偉大的決定——餓死我也不能餓死他!
“水都流出來了。”鐘從余在客廳地沙發(fā)上看了他快有五分鐘了,結(jié)果這貨渾然不知,還不知道那木魚腦袋連在出神入定地想些什么鬼東西。
他走到顧遲身后,伸手關(guān)了水龍頭,順勢一抱:“別動,你下午就開始不對勁了,在想些什么?煩心事?我要聽。”
繼上次把話說開后,鐘從余那狼尾巴也不繼續(xù)遮掩了,最近黏人繼續(xù)越發(fā)厲害,還不知道從哪兒學(xué)來了察言觀色——當(dāng)然,他只察顧遲言觀顧遲色——格外地不好忽悠。
顧遲擦了擦手,流氓性子不收斂:“啊,我好煩,我在想你能愛我到什么時候。”
鐘從余:“……”
顧遲:“我還在想,咱們倆這樣偷偷摸摸的,真刺激!”
鐘從余干脆一伸手擒住他的下顎,挑釁地捏了捏。
顧遲雙手舉過頭頂投降:“我錯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顧遲把洗好的碗筷放進(jìn)櫥窗里,轉(zhuǎn)過身來笑道:“我實(shí)話說吧,小余兒,一個很操/蛋的話題,你聽了別覺得無語,我們倆好像要沒錢了,你爸凍了你的卡,我爸……不提他,真夠慘的,沒有更慘的了。”
他這個人只要不搗蛋,不作死,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收拾出一副人模狗樣,笑起來其實(shí)還挺陽光boy的。
“咱倆現(xiàn)在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