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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哐哐哐停不下來的那種。
易七二:“呃……什么小老婆?”
鐘從余不管她,
毫不猶豫,直接點了歌點頭:“唱。”
易七二:“……”
果然,能色令昏君的除了美人,還有九千歲大人這個品種,七班的江山估計要危在旦夕了。
其實顧遲也沒有陪他唱很久,一首不到,就悄悄溜了,給那些已經垂涎三尺的女生騰空位。
鐘從余這種性格的人聽的都是一些比較舒緩的音樂,時不時地還要冒出幾句鳥語,舌頭功夫欠缺,讓他沒法接上,不符合當代傻逼搖滾青年的口味。
不過僅僅是這樣的幾句,足夠讓只是看起來很冷靜的鐘從余偷著樂了。
顧遲頂著一腦門的虛假文藝撤退,茶幾轉角,就看見幾個男生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打牌。
身上有煙味,聞著很嗆,估計是剛剛出去抽了回來的,但沒有人說發表意見。
“喲,這不是顧遲嗎,大名鼎鼎的牛逼人物,難得一見。”一個人沖他招手道,“哥幾個一起喝幾杯唄,玩骰子,賭大,罰三杯。”
顧遲往桌子上瞄了一眼,白的。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搖頭,他是沒喝過白酒,而是以用這樣的方式喝過,這些人本來就是抱團的,表面上與自己稱兄道弟,實際上就是想合起伙來灌他。
“不了,待會兒……”
現場編出的理由還沒說完,剛才邀請他的人又說道:“顧遲哥‘叱咤風云’這么久了,我們也想沾點你的光,我們都知道,自己和那邊的人不一樣,以后注定沒出息,就只能在這幾年瀟灑一些了,遲哥你不會拒絕吧?”
這是逼著人跳崖嗎?
顧遲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覺得他們這話雖然欠揍,但也沒說錯,句句有理句句屬實,他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啊。
一分鐘前,他還坐在鐘從余身邊,覺得自己能和鐘從余劃分去一個層次,但一分鐘后,他就如夢初醒地在意識海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也不看看自己長什么樣?瞎湊合干嘛?
顧遲拾起從前那股痞子勁兒,挽起袖子坐下:“倒滿,把骰子給我。”
卡在兩批人中間的還有一個矮個子眼鏡男生,從身材上講,他本來就已經夠佝僂的了,還背著一個大書包,活像個球。
易七二高興,剛垮過去就拍歪了別人的大框眼鏡:“喲,學委大人干嘛呢,手里拿的什么我看看?”
學委躲躲閃閃:“離離離,你離我遠一點!”
易七二:“哎呀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小冊子拿出來分享一波唄,松手快松手……寒假作業?”
“臥槽,哥們,你該不會還在這兒做作業吧?!”
學委在眾目睽睽之下“嘭”地一聲漲紅了臉,蹭易七二不注意發力拖回作業本,動作像是小姑娘捂著自己情書的跑了。
易七二當場覺得自己變成了絕世渣男,連發三問:“臥槽,啥意思啊這?搞哪出啊?我咋啦?”
“鐘,鐘同學!”學委跑去到鐘從余面前去老實站好,將一句話分成好幾斷磕磕碰碰地吐出,“我,我那個,抱歉,我不該在開學的時候說你和顧遲同學。”
鐘從余納悶了半天,才靠他最后一句話想起來這家伙是誰——那個因為說顧遲壞話,被他在趙古董眼皮子底下一腳踢翻課桌的男生。
“我道歉懺悔!然后,我可以問你一道題嗎?!”
話音剛落。
全員:“……”
易七二笑得最慘烈:“哈哈哈哈哈哈媽呀哈哈哈哈你這搞得跟表白現場一樣,搞半天是為了問題啊,哈哈哈哈哎呦喂笑岔氣了。”
鐘從余的“滾”字都準備到嘴邊了,卻活生生地被顧遲那隔空傳達眼神給瞪了回去。
由于是班級聚會,女生也在,大家還都是臨近高三的未成年人,二十一點一過,就有家長陸陸續續地開始打電話催他們回去了。
拉顧遲喝酒的那群人就是一啞炮,雷聲大雨點小,還沒攻打下敵方就自己先倒,卷著大舌頭嘿嘿嘿地傻笑滾地板了。
顧遲覺得鐘從余和易七二關系不錯,本來準備提出送一送她,但被學委同志給攔截了——他幾乎是抱著鐘從余的大腿,苦唱道:“大神,我剛剛豁然開朗了!我還有幾道題,您千萬別嫌棄我,我是男的,不怕走夜路,晚上十二點再回家都沒關系!求求你收留我!”
顧遲究竟上頭,說話不經過腦子,被他逗笑了:“那你給陪睡嗎?”
學委的眼睛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