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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沒有啊?”
“鬼知道,都成這樣了,怕是沒發活了吧。”
“撞人的車呢?”
“逃逸啦,這個鬼地方又沒裝監控,估計沒法找到,可惜了命。”
“……”
血跡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呈現出一大片紅色,味道又腥有膩,像極了電視劇里面演的那些地獄場景。
一高一矮的兩個人頭朝著不同方向,橫躺在路中間。
老的那個大概是運氣不好,撞到了旁邊的電線桿,腦袋瞬間凹進去了一大塊,有黃白色的液體流出,脖子以下胡亂攪在一起,基本上就是一攤爛肉泥,實在沒法看。
幸好,幸好小紅帽還好。
他雖然也傷得也不輕,但還在哭痛,還能睜眼喘氣。
顧遲抓著王大串的衣服就開始咆哮:“楞著干嘛!打電話!醫院啊!”
王大串:“沒信號啊,雷把電線給打斷了,撥不出去……”
“那就去外面打!跑去醫院說!一直打!”顧遲完全是出于下意識地在行動了,可這句話剛說出口,他腦袋里面就突然閃過一個殘酷的真實
跑到醫院,再回來,需要多少時間?
人還能活著嗎?
該怎么辦?
自己怎么就……這么沒用呢?
最后還是大串媽來幫了忙,她在知道這件事后壓根就沒來現場看熱鬧,而是直接抓著手機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打電話,等完全跑出了住宅區,終于有信號了。
可盡管這樣,救護車到達現場也是幾分鐘之后。
小紅帽他爸當場宣告了死亡——廢話,人都成恐怖電影那樣了還怎么活?而小紅帽則被抬上了擔架,飛速送去了急救中心。
前后僅僅是二十分鐘的時間,可能還不夠中年大媽們用來追半集腦殘劇,不夠小姑娘們畫一個可愛的妝容,但在這個偏僻的住宅區,就發生了一個翻天覆地的改變。
跟來醫院的人就很少了,顧遲和王大串坐在手術室外,如同兩尊石像似的紋絲不動。大串媽樓上樓下地跑,付費簽字,已經忙成了一只十八軸轉的陀螺,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
警察姍姍來遲,看著兩個半大的高中生先是愣了一下,往四周找了一圈發現沒人,才問道:“受害人的家長呢?”
王大串的喉嚨發不出聲。
顧遲:“……死了。”
“受害人他爸,魏如鴻他爸死了,他媽早就和他沒關系了,就認識我們,沒其他人了……”
遇見這種情況,很傷腦筋。
但警察給他們說了一句更絕望的話:“節哀。”
“那就是你們報的案吧,很可惜,雖然我們后來快速就鎖定了肇事司機,但人,沒法來了。”
顧遲猛地抬起頭:“你什么意思?”
可能是過于憤怒,也可能是肝內的火一時沖上了腦袋,他一把抓起住了那個說話警察的領口,惡狠狠地罵道:“你他媽什么意思!?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你放開!”
被勒住的警察是個老人,比較有威信,他抬手制止了身邊人舉起的警棍,很輕松地就將自己脫離了束縛,把顧遲雙手折到背后抵在墻上。
老警察道:“年輕人,冷靜點,聽人把話說完。”
“沒法來的意思不是我們包庇他,該調查的都調查清楚了,肇事司機是酒后駕駛,撞死了受害人后自己也沒好下場,開翻了輪子,連車帶人一起滾下了立交,死了。他是一條老光棍,上面沒人,下面也沒人,沒存款沒保險,空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