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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群架的樂趣。
與此同時,鐘從余也悄悄地繞到了斷崖底下。
其實顧遲也不傻,他在撲下去的前一秒,就先用手上的棍子給大龍哥五顏六色的區(qū)域悶頭一棍。
大龍哥眼冒金星了不到一秒,雖然痛得夠嗆,可多年混混經(jīng)驗撐起了反應(yīng)的及時,他抓住了一個凸出的藤條,侃侃穩(wěn)住身體,位置比顧遲稍微靠下一點兒,時不時地能吃到上面人蹬下來的土渣子,眼睛都很難睜開。
大龍哥大罵:“你丫的耍賴!”
“我有嗎?”顧遲踩在一塊石頭上,性質(zhì)惡劣地向下比了一個中指,“是你自己蠢,規(guī)矩沒說不準提前來一棒槌。”
王大串在上面看得熱鬧,挑準位置給五顏六色來了一記可樂瓶:“遲兒,不要臉又上升到一個高度了啊!趕快解決了上來,帶小紅帽接新女友去!”
顧遲咬著牙:“雖然謝謝夸獎,但站著說話不腰疼嗎?你有本事自己來啊!”
王大串表示了解,又往下扔了一塊石頭。
大龍哥被砸的嗷嗷大叫。
上面兩方人士已經(jīng)快要打起來了。
比賽之前就說好的,顧遲輸,小紅帽就乖乖出來挨一頓揍,大龍哥輸,小太妹雙手打包奉上當女友。
其實在場的每個人都提心吊膽的,包括大龍哥和顧遲,僅僅是在下落的時候穩(wěn)住身體這一個項目就已經(jīng)把人折磨得夠嗆了,還要頂著地心引力對自身體重帶來的壓力往上爬。
什么時候才能爬到個頭呢?
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呢?
什么時候日子才能好過一點兒呢?
這里沒有裁判,沒有制度,只是一鍋再也無法過濾干凈的渾水,混賬們比的就是誰更加混賬。
四肢酸麻酸麻的,突然沒力的情況也就是腦袋抽筋的事兒。隨時可能發(fā)生。
顧遲的右腳剛踩上一塊石頭,還沒使勁兒,它就松動了,咕嚕嚕地物理分解然后一滾,導(dǎo)致整個人都被往下帶了一段距離,滑到了和對手齊平的位置。
好險!
這種和壁虎相同的姿勢格外破壞美感。
大龍哥看見別人遭殃,暗自竊喜,當場在喉嚨里籠絡(luò)了一攤口水,沖顧遲吐去。
顧遲:“……”
可惜這攤口水的啟動裝置動力不足,在半路上就泯滅掉了。
這樣的場合上,總給人一種要豁出去的快感。
腳下空蕩蕩,心里卻沉甸甸的。
腦袋里面想著其他事情。
邁出這一步,解決一個麻煩,再邁出一步,又是一個難關(guān)的消失,他在用自己這個年齡階段獨特的思考和方式解決問題。
顧遲吐出一口氣,兀自笑了起來。
“真是腦子有病。”鐘從余暗罵一聲,他剛剛被顧遲那一手滑嚇了個半死,心一橫,對自己說道別再躲下去了,丟臉就丟臉吧。
再怎么也比丟了人命強。
“顧遲——!”鐘從余仰頭,雙手攏著嘴巴喊道,“別擔心,我在下面接著你!”
這個聲音自下而上地穿透了過來。
顧遲嚇得一身毛汗:“臥槽!你,你怎么來了!”
鐘從余說話很少這么大聲,他的聲音向來聽起來蠻好聽的,冷冷淡淡,少了煙火氣,又多了一種底氣。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