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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雋之前沒有想過這些事情的，或許是因為之前沒發生今天這種事情，又或者是因為他之前根本不夠關心秋秋，但是現在想到了，宗雋又覺得不能夠放任不管。

不過和別人談生意的經驗宗雋是有很多，但是和別人談心的經歷，宗雋卻少之又少，所以明明知道有什么問題，但是宗雋卻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

秋秋再聰明，也不知道宗雋在想什么，見他微微皺著眉，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小姑娘有點惴惴不安：“爸爸？”

“別想太多。”宗雋抬眸看向秋秋，見小姑娘臉上的神情都盡收眼底的他開口道，“我是在想別的事情。”

見她好奇地看著自己，宗雋想了想就問她：“你一直記得你在聞家生活的所有事情嗎？”

坐在前排的司機聽到宗雋的話，就把車內的隔屏給升了起來，而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安秘書雖然因為自家boss的一句話而好奇心泛濫了，但是他也知道好奇心能夠害死貓。

所以再好奇，他也只能夠忍著。

在宗雋身邊待了幾天，秋秋抓重點的能力已經提高了不少，就像現在這樣，她一下子就抓住了宗雋這句話里的重點——

所有事情。

“爸爸？”秋秋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他，不是很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起這件事，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一副等她回答的樣子，她就道，“記得。”

她怎么可能不記得？

在遇到江戈他們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秋秋非常討厭自己那異于常人的記憶力，因為她發現不論過了多久，她始終都會記得聞父聞母他們咒罵她時那種厭惡又嫌棄的嘴臉。

那時候秋秋羨慕弟弟，也羨慕胖胖他們，因為他們都有爸爸媽媽的疼愛，只有她沒有，秋秋也一度懷疑過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所以爸爸媽媽才不疼她不愛她。

“我已經很乖了。”秋秋扁著嘴道，“可是他們還是不愛我。”

那時候的秋秋多委屈呀，委屈到一點都不敢不乖，因為她怕，怕爸爸媽媽會更加不喜歡她，也怕周奶奶他們不喜歡不乖的小孩。

所以她只能乖一點，再乖一點，這樣大家就會喜歡她，再喜歡她多一點。

看到小姑娘委屈得都快要哭了，宗雋有點不知道怎么應對，他說：“他們不是你的爸爸媽媽。”

“我知道。”秋秋重重地點點頭道，“爸爸……就是江爸爸也說了，我自己的爸爸媽媽是很愛我的，所以我不會難過了。”

只是突然想起來的話，還是會覺得委屈而已。

“而且糖糖爸爸也說了，因為他們不是我的爸爸媽媽，所以我再乖，他們也不會愛我，但是我自己的爸爸媽媽就不一樣了，我不乖也一樣會愛我噠。”

宗雋知道江戈和紀淮說這些話或許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安慰秋秋的，因為小姑娘的親生母親或許真的很愛她，但是親生父親就不一定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宗雋卻不會傻到跟秋秋說這樣的話，所以他道：“他們說的對。”

“爸爸你也覺得嗎？”秋秋問宗雋。

“嗯。”

“那爸爸你也愛我嗎？”秋秋又問，明明剛剛還因為想起聞父聞母當初不喜歡自己而委屈到都快要哭了，結果現在小姑娘卻一下子恢復了過來，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宗雋。

宗雋：“……”

什么愛不愛的。

“快坐好。”宗雋伸手“蓋”在了秋秋的臉上，直接將她摁倒在座椅上道，“坐車要系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