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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忍不住:“所以你比我還早知道他是寒商?”
那時候寒商在她面前藏得好好的,謹言慎行,只肯發消息,一句話都不肯說,結果早早地就在樂燃面前把馬甲掉得精光。
“所以我就趕緊搬過來看熱鬧來了。”樂燃優哉游哉,“沒想到還能順便賺錢。”
他算計:“強森他們搬走了,那個常綠還不算正式搬進來,所以我現在是唯一的‘其他房客’,對吧?”
合租條例第六條,室友嚴禁戀愛。違者罰款兩千。罰款其他室友均分。
寒商挑了下眉毛,刷了幾下手機。
樂燃的手機響了。
樂燃歡呼一聲:“四千刀!謝謝哥!!”
他一直壓著嗓子悄聲說話,這會兒得意忘形,聲音沒控制住,有點大,樓上立刻傳來裴長律的聲音。
“你們聊什么呢?把我一個人撂在這邊?”
許知意和寒商對視一眼。
寒商握著許知意的手不放,“我們上去。”
兩人重新上樓,剛走上樓梯,就看見裴長律從房間里出來了,正對上他的眼睛。
裴長律的目光落在許知意和寒商牽起來的手上,隨即抬眼,臉色沉下來。
他沒看許知意,而是看向寒商。
“什么意思?”
寒商依舊握著許知意的手,“這不是明擺著么。”
裴長律大概剛才就有思想準備,反應不算特別大。他沉默了幾秒,指了下身后的房間,“寒商,我們進去單獨談談。”
寒商不動,“沒有什么話不能讓許知意聽的。”
樂燃在旁邊瘋狂點頭,“對,有話公開說嘛。”
裴長律盯著寒商。
“那我真的說了?”
寒商此刻攥著許知意的手,心滿意足,對裴長律有無窮的耐心:“說。”
裴長律只得直說。
“寒商,我知道,你一直都沒有和人結婚的打算,也號稱不交女朋友。可是像你這樣,長得帥,有錢,又是愛玩的性格,怎么可能到現在一直單著?不承認罷了。
“打著不婚主義的旗號,就是不想負責,隨便找人玩玩而已。可是怎么能找到許知意頭上?會不會玩過頭?你應該知道,我是真打算娶她。”
寒商滿臉都是無語。
他諷刺:“你真了解我。”
裴長律并不覺得是諷刺:“那當然。都是男人么。”
樂燃在旁邊小聲起哄:“許知意,秀鉆戒!秀鉆戒!”
小聲,但是聲音不算太小,裴長律聽見了。
他怔了怔,目光再次落向許知意和寒商牽著的手。
終于看見重點了。
裴長律的臉色這回徹底變了,神情復雜到難以形容。
他原地怔怔地站著,仿佛要站到天長地久,才重新開口,聲音啞澀。
“你求婚了?”
寒商答:“是。”
“還是用和我的一樣的鉆戒?”
寒商:“比你的好。”
裴長律深吸一口氣,“寒商,你是真的要搶兄弟的老婆?”
寒商淡然答:“第一,她不是你老婆。第二,‘搶’,你說得好像許知意是一件東西,能被這個人搶過來,那個人搶過去。她并不是,她是她自己的。她愿意選你還是選我,都由她決定。”
裴長律一改往日的能言善辯,仿佛艱難地消化了半天寒商的話,才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不想跟我解釋一下?”
“其實沒什么需要對你解釋的,”寒商說,“我和許知意,已經互相喜歡很多年了,而且這件事,和你基本沒什么關系。”
寒商動了一下手指,和許知意十指交握。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高中,我揍寒翎的那天,那天我和她之間發生的所有的事,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去明大后,我一次次地去找她,是因為我自己想見她,也因為擔心她得罪了寒翎,寒翎會找她麻煩……”
裴長律疑惑:“得罪寒翎?”
他根本不知道。
寒商懶得解釋,“總之,就是與你無關。大學的時候,她會站出來,幫我付生活費,同樣也只是因為她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