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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強森的同學們都走了,許知意不再跟寒商親熱,安下心來畫這兩天要交的畫稿,寒商賴在她房間不肯走,懶洋洋地靠在她床頭刷手機。
樂燃從醫院回來了,上樓沒多久,二樓就傳來一聲他的鬼吼鬼叫。
強森的聲音:“樂燃,怎么了?看見鬼了?”
“那倒不是,”樂燃說,“我的床塌了。”
許知意下意識地望向寒商,寒商優哉游哉地放下手機,“我上去看看。”
其他人都在樓上,許知意跟寒商溜出房間,一起上樓。
強森和盧克已經湊在樂燃門口看熱鬧了。
未經許可,向其他人房間內張望要交十塊錢,許知意絕對不想交錢,才到二樓走廊就先通知:“樂燃,我想來看看你的床。”
樂燃的聲音:“敬請參觀。”
隨即反應過來,“強森,你倆沒問過我就往我屋里瞎看,一人欠我十刀!”
為了再省十刀,許知意沒進房間,在門口探頭探腦。
只見樂燃那張單人床的一條床腿松開了,朝旁邊危險地倒下去,上面的床板和床墊全都砸在地上,被子和枕頭也滑下去了。
“床腿螺絲松了吧?”強森說,“重新緊上就行了。”
樂燃蹲下研究:“不是,你們看,木頭都劈開了,好不了了。”
他納悶,“怎么突然就這樣了呢?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強森:“我想起來了,今天下午我健身的時候,是聽見哐地一聲響,還以為是鄰居家砸東西呢,估計就是你的床倒了。”
許知意無語地望向寒商。
那聲動靜她也聽見了。
巨響的幾分鐘前,寒商剛剛摸出她房間,說是要去洗手間。
那么短的時間,哐地一聲就倒了,估計是用腳踹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摸進人家樂燃的房間,搞定了床,又悄悄摸出來的。
寒商一臉淡定自若,“這床的質量不太好啊。”
樂燃可憐巴巴,“哥,你不會讓我賠錢吧?”
許知意心想:他還有臉讓你賠?你讓他賠還差不多。
“當然不會,”寒商大方地回答,“你今晚先用床墊湊合著,我明天就讓人把新床送過來。”
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
“干脆所有人的床都換了吧,換個質量好點的,這種太危險了,萬一砸到腳呢……哦,還有椅子。這椅子的質量也不怎么樣。”
盧克趁機提要求,“秦哥,我倆男的睡一張雙人床太痛苦了,能順便給我們換成兩張床嗎?”
寒商一臉愉快,“沒問題。”
床的問題,輕松搞定。
第二天,好幾張新床和床墊都送過來了,還有幾把新的人體工學電腦椅和許知意最喜歡的大桌子。
樂燃一看桌子就高興了,“哥,你太懂我們畫畫的人的需求了。”
原本的單人床架全部拆開,收進車庫,每個人的房間現在都鳥槍換炮,一人配了一張雙人床。
要不是強森和盧克合住的房間面積不夠,估計寒商也能給他倆一人塞一張雙人床進去。
不過也給他們買了加大的單人床。
盧克有點訝異:“要這么大一張床干什么?”
強森的塊頭大,衷心地說:“挺好,睡得寬敞。”
他躺上去滾了滾,床在他那種塊頭的重壓下都紋絲不動,一聲不吭。
樂燃也對他的雙人床很滿意:“雙人的好,我在國內家里的時候,從小到大都是睡雙人床,想怎么翻騰就怎么翻騰,我喜歡。”
許知意的床仍然放在靠墻的地方,和寒商的新床隔墻相鄰。
可是他那邊的床,變得毫無存在的意義。
有人天天賴在這邊房間不肯走。
不止不走,還進出都照例交錢,水族館的投幣箱里全是一摞摞的十刀二十刀,滿到快溢出來,要不是許知意直接給了他她所有私人物品的碰觸權和房間的張望權,還能更多。
許知意無奈:“你這樣,每次進門出門都像在做賊。”
寒商答的很流暢:“不然我們住我房間,把你的電腦都搬過去,我那邊的門比較隱蔽,你又不肯。”
許知意堅決不肯。
她一點都不想被別人看見她那一整套畫畫的設備都搬到他房間里。
與其自己做賊,不如讓寒商做賊,反正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