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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點點頭,打開房門。
寒商也轉身往他的房間走。
忽然被人從身后拉住了。
寒商轉過頭,看見許知意正牢牢地攥著他的衣服后擺。
她身上還穿著他的厚外套,披頭散發,眼睛和鼻頭都是紅的,抬頭望著他,見他回頭,手上用力,把他拽進她的房門里。
寒商看她那種決絕的神情,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種時候,像在占她的便宜。
可是她今晚似乎完全不想一個人待著。
寒商明白她的感覺。
當初高中時,出國去認領母親的遺體,把遺體火化的那天晚上,他就是一個人過的。
他在酒店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一直到天亮。
如果那個時候,能有一個人陪在身邊,那一晚上就沒有那么難熬。
寒商上前抱住許知意,順手關上門。
房間里黑著,和許知意昨晚走的時候一樣。
許知意松開手,踮起腳,兩條胳膊繞上寒商的脖子。
她把他拉低,嘴唇毫不猶豫地貼上去。
這是大學時她發高燒那次之后,她頭一次主動吻他。
她吻得非常堅決,比他最近這幾次親她還有侵略性,撬開他的牙關,攻城拔寨。
她整個人都吊在他身上,毫無顧忌,毫無保留,身體緊密地跟他貼合著。
面對這樣的許知意,寒商根本撐不住,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許知意只覺得,寒商的胳膊驟然收緊,反守為攻,一只手摸上她的后腰,把她更嚴密地壓在他身上。
仿佛一絲一毫的距離都讓人痛苦,又仿佛有種渴望叫囂著,宣稱兩個人還能比現在更近。
寒商這樣摟著她,把她原地提起來,向前幾步,放倒在她的單人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厚外套發出拉鏈拉開的聲響。
黑暗中,他剝開她身上穿著的他的外套,嘴唇下移,扯開她領口的衣服,咬住她的肩膀。
像只掙扎的狼一樣,他半舔半咬,手掌順著她的衣服下擺探進去,毫不客氣地清除所有妨礙他的阻礙。
兩個人同時吸了口氣。
許知意剛剛在墓園里問,如果今天是他活著的最后一天,他打算做什么?
這就是他想要做的事。
寒商的舌尖柔軟,掌心粗礪,一寸一寸,一分一分地描畫著他的滿心欲念。
許知意全身冷一陣熱一陣地發抖,死命地在他身上糾纏。
他是這個冰冷的夜晚唯一的熱源,把她從所有黯淡的死寂中帶出來的有溫度的唯一。
寒商松開她一點,從口袋里摸出東西,在黑暗中撕開包裝。
許知意:“你身上還帶著這個?”
寒商騰出一只手,鉗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要做別人的情人,這是服務的一部分?!甭曇舳嗌儆悬c帶著酸意的惡狠狠。
他重新低下來,把她嵌進懷里。
他是一個合格的情人。
仿佛有無盡的耐心,像是在跟一個未來的強勁對手較勁一樣,他把自己的沖動死死地禁錮住,細心而敏銳地體察著她的感覺。
安靜的房間里,忽然“吱嘎”一聲尖銳的怪響。
許知意的單人床和樓上兩個ndy前些日子用的床都是一起買的,毛病一樣。
許知意:“它會響?!?
寒商:“我知道?!?
這樣不行,樂燃和強森他們就在樓上,肯定會聽見。
一切都盡可能地放緩。慢到極致。
隱忍也到了極致,他死命咬緊牙關,皮膚上滲出一層汗珠,許知意看不見,但是摸得出來。
她用了全部力氣,死死地扣著他結實的肩膀。
黑暗裹挾著兩個人,房間里除了糾纏的氣息,無比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