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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堯畢竟人太小，還沒腦子摸清寒商的路數(shù)，不知道笑面虎其實(shí)更可怕，仰頭疑惑地盯著他“和藹”的表情，在跑與不跑之間遲疑不決。

寒商彎下腰。

他說了幾句什么。

堯堯的眼睛馬上大了一圈，滿臉都是被嚇到的驚恐。

許知意坐在餐桌旁，離得遠(yuǎn)，聽不清，有這種熱鬧看，不再嚼東西，立時三刻努力豎起耳朵。

寒商還在低聲跟堯堯說話。

“……想告訴你爸媽？就你爸媽那慫樣，打得過我么？”

他爸媽人都不高，比寒商至少矮一頭，一看就不是寒商對手。

寒商繼續(xù)說：“這是國外，可沒有警察叔叔。你敢跟你爸媽告狀，我就連你爸媽一塊宰了。”

他從牙縫里出聲，慢悠悠，冷森森：“切掉你們?nèi)齻€的腦袋，身上的肉剁成餡，看見外面那個紅蓋子的大垃圾桶沒有，裝進(jìn)垃圾袋，扔到里面，誰都找不著。”

寒商說完，直起身。

全程連碰都沒碰小皇子一下。

堯堯足足站了好幾秒，沒出聲，也沒動，瞪著眼睛盯著寒商，最后歇斯底里地狂叫了一聲，轉(zhuǎn)身就往樓上跑。

寒商回身抄起許知意的飯盒，對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趕緊溜。

許知意的房間離得最近，兩人火速躲進(jìn)去，輕輕掩上房門。

隔著門板，能聽見樓上的動靜。

是堯堯媽的聲音：

“怎么了？堯堯？這是怎么了？”

堯堯不尖叫了，放聲哭嚎：“我要回家！我不在這兒待了！我要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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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背水一戰(zhàn)

寒商的恐嚇很有效。無論他媽怎么問, 他都不肯說是為什么。

一陣下樓的腳步聲，有人下來看，沒看出所以然來，又回去了。

樂燃的聲音遙遙地傳來。

“跟你們說, 這邊房子特別老, 就咱們這房子, 得有上百年了，里面不知道死過多少人, 我們住著有時候也覺得瘆得慌, 鬧鬼。前兩天我一個人在家，在樓下廚房做飯, 站在那兒，就覺得身后呼的一下，有個人影閃過去，去后院了。”

樂燃補(bǔ)充：“我回頭的時候瞄到一眼, 好像是個挺矮的老太太, 穿著白衣服。小孩眼睛干凈，看見的肯定比我們還要多。”

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煞有介事, 愣是讓堯堯媽半天都沒出聲。

只有堯堯還在狂嚎：“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現(xiàn)在就要回家啊！！”

許知意忍不住想笑。

樂燃壞，寒商也壞。就知道他不會讓小鬼頭昨天白扔那一叉子。

寒商卻沒有笑，他走到桌前，放下許知意的外賣, 眉宇間神色陰郁。

許知意知道為什么。他剛才興之所至, 嚇唬小孩, 無意中說出來的話, 在國外隨便殺人什么的, 犯的是他自己的忌諱。

想都知道，他現(xiàn)在大概覺得自己和他爸沒什么區(qū)別。

許知意也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打開自己的外賣盒。

“你隨口一說，又不是真的要?dú)⑷恕！?

“隨口一說。”寒商仿佛笑了一下，又不太像是在笑。

許知意認(rèn)真起來。

她看著他的眼睛，“寒商，你就是你，不是別人。我全世界就只認(rèn)識一個寒商，你和誰都不像。”

寒商也望著她，看進(jìn)她的眼睛里，看著她清澈眼眸里倒映著的那個自己。

半晌，他才抿了一下嘴唇，問：“我能坐下么？”

房間里只有一把椅子，想坐只能坐她的床。

和很多年前一樣，許知意點(diǎn)頭，“沒問題，你坐。”

許知意把她的飯盒挪過來，安靜地繼續(xù)吃她的外賣。

寒商的目光掃在她的電腦屏幕上，是她正在做的作業(yè)，動畫短片的一幀。

“一個人在沙丘上？”

許知意有心想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索性拿起鼠標(biāo)，一幀一幀地拉給他看。

“一個小人兒，正在努力爬過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