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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在發(fā)燒,喉嚨疼得像小刀在刮,許知意實在沒力氣爬起來倒水,拉過被子補覺。
好不容易能放心睡了,反而睡得很不踏實,全是奇奇怪怪的亂夢,而且越睡越冷,明明開著電暖風,對著床吹,還是冷到發(fā)抖。
迷蒙中,隱約似乎聽見有人敲門,敲了很久,手機也在不停地震。
許知意艱難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去門口,湊在貓眼上往外看。
是寒商。
許知意的腦子像一團漿糊,思路怎么都理不清楚:是又到吃飯時間了嗎?
寒商一進門,看清許知意的模樣,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按住她的額頭。
“怎么燒成這樣?”
許知意自己并不覺得,下結論,“可能是缺覺。”
“缺覺能缺到發(fā)燒?”
許知意人在發(fā)虛,站都站不穩(wěn),不等他說完,就搖搖晃晃地走回床邊,一頭倒了下去。
寒商跟過來,“我送你去醫(yī)院。”
“不要。”許知意拒絕,在昏睡過去之前,仿佛記得自己說,“頂多就是感冒,你還不如去給我買點藥呢。”
再醒來時,寒商正坐在床邊叫她,讓她起來吃藥。
許知意感覺自己睡了一覺,神智特別清明,特別理智,特別警惕,瞪著寒商,“什么藥你就給我亂吃?你要干什么?”
她臉燒得通紅,眼睛賊亮,明顯是燒迷糊了。
寒商一臉無語,“你都趴床上半天了,我要是想干什么,用得著等到現(xiàn)在?”
第26章 噴火龍
寒商抓過藥盒, 給許知意看藥盒上的字。
“對乙酰氨基酚,剛買的退燒藥。先把溫度降下來,你燒得太厲害了。”
許知意不吭聲了,乖乖讓他喂過藥, 重新躺下。
很快就渾身發(fā)汗, 燒似乎退了, 許知意這回真的睡著了。
昏天黑地睡得徹底沒了時間概念,許知意在夢中又開始覺得全身發(fā)冷, 冷到發(fā)抖。
她睜開眼。
房間里開著燈, 窗簾開著條縫,外面的天是黑的。
許知意努力想了想, 覺得吃完藥睡覺的時候天就是黑的,睡了這么久,為什么天還是黑的呢?
藥效已經(jīng)過了,許知意又燒起來了, 溫度不低。
腦子昏昏沉沉的, 思路散亂,像決堤的河水,不能整理到規(guī)整清晰的河道里。
許知意想不太清楚, 偏轉頭,看見了身邊的寒商。
寒商大概原本在床邊坐著,也睡著了,別別扭扭地斜靠下來, 一只手肘撐在床頭擺著的靠枕上, 支著頭, 身體朝許知意這邊危險地歪著。
幾乎是半躺的姿勢, 和她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寒商閉著眼睛, 因為手還撐著頭,濃密的眉毛斜飛,眼角也微微地吊著。
離得這么近,許知意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上唇并不是她一直以為的那么薄,而是有一個微微上翹的弧度,被他平時臉上冷漠戲謔的表情遮掩了,現(xiàn)在睡著了,很放松,就變得異常明顯。
輕微地,向上揚起一點點。
許知意燒得頭暈,手腳冰冷,臉頰卻燙得火燒火燎。
她撐起來,稍微向前探身。
寒商還在沉沉地睡著,閉著眼睛,面容沉靜,毫無察覺。
許知意心想,沒錯,人在發(fā)高燒的時候,就是這么沒有理智。
再說他睡著了,也不會知道。
許知意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一點,看他沒什么反應,就再靠近一點,無聲無息,耐心地一點點縮短這二十公分的距離。
終于抵達了離目的地——離他只有一兩公分的地方。
她無聲地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繼續(xù)往前,輕輕地貼上去。
他的嘴唇很軟,微涼。
這么靠近他時,還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好聞的氣息。
許知意說不出是什么,并不是沐浴露,也絕不是牙膏口香糖,不是任何人類生產(chǎn)的直白冷硬的化工產(chǎn)品的味道。
它是溫暖馨香的,許知意從來沒在其他地方和任何人身上聞到過,非常細微,細微到難以察覺,卻又非常特殊,好聞到讓人驚奇。
許知意這樣貼了大概兩三秒,寒商的睫毛忽然動了。
他仿佛要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