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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衍自知理虧, 沒再吭聲。
許知意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在向衍身上了。
“我姐好像住在外面, 不是酒店就是度假村,我也不知道具體在哪,你自己去找吧。”
悉市和周邊的酒店和度假村少說起碼有幾百家,不知他要找到什么時候。
許知意說完,也轉身進門,把前門反鎖了。
走廊沒人,寒商已經回房,主臥的門緊閉著,門縫沒有亮光的,他竟然連燈都熄了。
許知意不客氣地直接扭轉門把手。門從里面反鎖著。
手機震了,是寒商。
【我記得告訴過你,不要隨便開我房間的門】
他沒睡。
想也知道,就這兩分鐘,怎么可能說睡就睡了。
許知意望著那條消息出神。
當初舊的微信號上,最后一條還是當初他走后,許知意鼓起勇氣發的:【寒商,你在哪?】
消息被拒收了。
來澳洲后,她用本地的手機號碼注冊了新的微信號,名字和頭像也換了。
所以一種可能是,他確實在招房客,她加他好友,問租房的事時,他并不知道她是誰。
接下來,搬過來住在一起,他才終于認出來了,又不想跟她上演異國重逢的戲碼,才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可如果那么不想見她,為什么不干脆找個借口,把她趕走呢?
哦,他有。許知意心想,那么變態的合租條例,也許就是存心想趕人。
不過還有另外一種更大的可能性。
回想一下,雨夜搬家的那天晚上,她看到的應該就是寒商,也許他也看見她了。
然后處心積慮,讓她搬進他的房子里。
否則悉市那么大,也未免太過湊巧。
生活又不是小說,哪有那么多陰錯陽差的巧遇,九成九的巧遇都是處心積慮。
只是有一點,許知意不太明白。
如果他愿意幫她的忙,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站出來幫忙,非要這樣遮遮掩掩的,不肯見人?
當初明明是他,連聲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拉黑大家,走得杳無音信。
那些年的往事在許知意腦海中翻涌浮現。
無論怎么想,都想不出會讓他表現得這么奇奇怪怪的理由。
許知意沒再去動他的門,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住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
【寒商,我只問一個問題,你沒有真的生病吧?】
過了好久,久到許知意覺得他不會回復時,手機才響了。
【沒有】
那就好。
許知意回房后,完全睡不著。
就在離她的床兩米不到的地方,是墻,墻的那邊,就是主臥。
許知意搬家的那天,曾經看過一眼主臥的布局,里面有張單人床,放在側邊的窗前,離這面墻大概只有兩米遠。
也就是說,寒商就睡在離她不到四米的地方。
寒商。
隔著墻,還有黑暗,都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許知意看了一會兒那面墻,給裴長律發消息:【寒商來澳洲了嗎?】
他上次一口咬定寒商在德國。
這種時間,裴長律竟然回了:【啊?有嗎?不知道,沒有吧。】
這個人在撒謊。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許知意干脆爬起來,開門去廚房倒水。
客廳里黑著燈,黑暗中忽然有人嘆了口氣。
許知意脊背發涼,仔細一看,才發現后院門大敞著,樂燃正盤膝坐在門口。
他頭發上包裹著塊黑底白色印花的布,整顆腦袋圓溜溜。
許知意走過去,“你好像個偷地雷的。”
樂燃端坐著,一動不動,“這叫頭巾,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