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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楚明姣像是也為自己無底線“見色忘義”的行為震撼到了,她悠悠地嘆息,有點抱怨地道:“這么一想,他們說得也沒錯啊。”
“你說,我怎么這么稀罕你呢。”
她怎么那么喜歡他呢。
聽語氣,是真心實意在發愁。
柔軟嬌嫩的唇瓣貼著江承函頸側最敏感的一塊肉,呼出溫熱的氣息,有那么一剎那,像是在用尖尖的犬牙在磨,叼著血管,又兇又柔地啃咬。
神靈于轉瞬間動情。
她不知死活撩撥,下一刻,江承函手掌扼住她屈在榻上,伶仃細膩的一截腳腕,沒用什么力道,好像還在給她臨陣脫逃的機會。
“不是還疼著嗎?”他溫聲問。
楚明姣理直氣壯理了理散開的裙擺,又湊上前蹭了蹭他眼尾,聞言,撇了下濕漉漉的飽滿的唇,還沒如何動作,神色便已緋艷無比,話語頗為不滿:“那你不能輕點,慢點嗎?”
江承函默然。
他不知道還能怎么慢,怎么輕了。
可能他娶回來的,真是一朵需要用瓊漿玉液溫養著,碰一碰都能掉葉子的美人花吧。
“姣姣。”他順著她的氣息親過去,聲色清又淺,卻依舊能聽得出難以自抑制的意味,喟嘆似的:“……怎么如此嬌貴。”
好難養。
……
后半夜,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楚明姣趴在床邊,海藻般的發絲散開,她眼尾還紅著,像是才哭過,那種嬌艷的色澤還未完全散下去,鼻音有些重:“我要睡了,你說說,今日那群小老頭又念的什么經。”
一聽這個,她總很快來睡意。
江承函將她抱過來了些,溫聲告知:“是一些比較鬧騰的事。四十八仙門素來按化月境強者的多少排名次位置,這次仙盟會,排名第二轉輪宗宗主稟告,說門中已有四位化月境中層大圓滿強者,與無情劍宗相當,這第一第二的位置,是否可以公平較量。”
楚明姣睜了只眼睛:“最后怎么說?無情劍宗變為第二了?”
同為劍修,她在這方面有種奇特的與有榮焉的共情。
江承函好笑地捂住她的眼睛,感受掌心中不安顫動的動靜,安撫道:“沒。無情劍宗宗主略勝一籌,為你保住了劍道第一的排名。”
楚明姣心滿意足,很快睡著了。
————
楚明姣從回憶中抽身,無聲怔然一會,而后摒開雜念,仔細回想。那是十幾年前的事,四十八仙門中排名首位的無情劍宗,以殺伐道出名,族中也只四位化月境中層圓滿而已。
姜家,一個隱世世家而已,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底蘊。
“也不是沒可能是別的宗門暗中相助。”凌蘇皺眉開口:“畢竟四十八仙門的弟子這次傾巢而出,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天驕,上頭必然有師長時刻關注。”
“可作為東道主,招待方面的事,若還要別家相助,無疑是在說,姜家已經爛到根里了。”楚明姣察覺不對,反駁:“我們這一圈觀察下來,他們家,還挺要面子的。”
真實情況如何,不入祖脈,他們不得而知。
夜半,子時。
一聲悠悠的空響以某種特殊的秘法,準時穿透每個房間,房中幾人彼此對視,在下一刻推門而出。
走廊中已經出來許多人,人潮涌動,熙來熙往。
隨著鐘聲敲響,這座高樓的中空部分,在眾人眼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空間旋渦,隱隱呈現“門”的形狀。
姜家祖脈,一分不差地掐在子時開了。
第27章
子時, 夜闌更深,萬籟俱寂。
這座完全由靈力構建的燈火樓成了方圓百里唯一的光源,山里許多小飛蟲循著火光聚集而來, 它們不敢過多靠近, 嗡嗡地扇著翅膀組成黑壓壓的旋渦, 看起來極為眷戀這片地方, 又像是在躁動不安。
“怎么直接開了空間通道。”不遠處,一個半大少年出來得急,像是才睡著沒多久,被同伴猛然吵醒, 這會勾著外裳往身上套,看著這一幕, 惺忪睡意少了半截:“祖脈不是就在旁邊不遠處嗎,我們自己過去,也就一盞茶的時間……開個這樣大的空間通道, 需要耗費的靈力可不少。”
他同伴急慌慌將靈戒往自己手指上套,聞言頭也不抬地回:“你還沒看出來啊, 姜家出了這樣的事,但仍看重面子啊,這樓,這空間通道,哪樣不是大手筆?這次進祖脈的全是四十八仙門中的天驕翹楚,姜家沒出事時還好,誰也沒必要在誰面前刻意顯擺,這不是姜家出了事嗎, 不想被人看癟唄。”
聽罷,那少年深想, 覺得是這么個道理,很快嘿嘿笑了下,開始系外裳帶子:“也難怪,姜家現在雖還沒倒,可年輕一輩都快死絕了,除了天生天靈根還擅長傀儡術的姜似,其余都是歪瓜裂棗,可不就要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不過姜似才五歲大點,不是傳聞命劫將至了嗎,上任帝師親口說的。”
“對啊。”同伴收拾妥當,將手里扇子一展,腰板挺直,“不然你當我們這次為什么來了。就是因為姜似命數將至,姜家徹底坐不住了唄。流光箭矢,鎖魂翎羽多珍貴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
諸多此類的竊竊私語充斥著整座燈火樓,上三層下三層的沒有停歇,比山海界仙盟會上諸多掌門長老拉扯爭吵的場面都熱鬧。
就在這時,空間通道旁驀的現出兩道人影,為首的那個一身深灰長袍,長相端正嚴肅,兩條眉濃而直,有種不茍言笑,大刀闊斧的壓迫感,他一出現,楚明姣周圍便前后發出了幾道小而低的聲音:“是姜家家主和大長老。”
相比于長得和三界其他家主大差不差,千篇一律的姜家家主,旁邊那位大長老無疑叫人眼前一亮。他穿得很是時髦,青松色褂子配半裾,腰帶上掛著荷葉流蘇穗荷包,荷包邊綴著塊水頭通透的玉,在燈光下閃著瑩潤的光,一雙眼含著笑意似的,不挑剔,也不顯得刻薄。
總而言之,沒什么大長老的架子,乍一看,像是族里某個教習先生。
姜家家主手掌往下平平一壓,樓里的聲浪便像是被按下了某種開關,全都自發自動地消音了,他朝前走一步,做了個令人驚訝的舉動。
“諸位小友。”他壓得筆直的背往下微弓,那是一個實打實的懇切的請求姿態,于他這樣的人物來說,對晚輩們持以這樣的禮節算是人生頭一遭,聲音直率:“我姜家今日之困局,能不能解,就全看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