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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地站在走廊里,誰都沒有先打破寧靜。
西柏聿卻突然笑了起來:“怎么不說話?是因為不敢相信嗎?”
虞糾驀地抬眸,撞進那雙璀璨的金色眼眸中,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西柏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似笑非笑,好似嘲諷一般,“就好像我能輕易地認出你,你又怎么會認不出來我呢?”
“本體......”他突然壓低了嗓音,拖長了音調(diào),曖昧地吐出了這兩個字來。
語氣輕浮又親昵,好似他叫的不是本體而是其他的稱呼。
虞糾神色仍舊清冷淡漠,但仔細一看,卻能隱隱約約看到他眼里的羞恥和尷尬。
這又是他之前弄的什么奇葩設定的角色卡嗎?
西柏聿好整以暇地享受著本體的眼里的尷尬與羞恥,忽然伸手捏住他纖細的下巴,迫使他仰頭對上自己的目光。
他微微俯身,唇角的弧度更加深刻:“我很想你。”
“難道你不想我嗎?”
西柏聿輕佻地用手指勾勒著他精致的容顏,眼神帶著幾分玩味和惡意,“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驚喜啊?”
虞糾看著他故意顯露的惡意和輕佻的眼神和舉止,神色依舊平靜,眼底卻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只是被他極快掩飾干凈。
他其實至始至終都感受不到這個仿佛一直對他充滿怨恨與眷戀的分/身的真正惡意。
這個分/身仿佛只是在面上裝出冷漠、惡毒、兇狠的樣子。
但實際上,西柏聿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他的行為,甚至可以說并不希望他受到別人的傷害。
他一直都相信著西柏聿,既然是同一個人,又怎么會傷害他呢?
虞糾看著西柏聿略帶嘲諷的笑容和陽光一樣的眼眸里的陰霾,心里卻突然升起了一股奇異的悲傷。
他猛然伸手,用力將西柏聿推倒在墻壁上。
在西柏聿有些驚訝的視線中。
虞糾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金色眼眸中自己清晰可見的倒影。
“別哭了,我才不會哭的那么難看。”
他的嗓音清澈干凈,沒有絲毫的雜質(zhì),在此時此刻,這個聲音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西柏聿的神色有一瞬間變化,他站起身來,重新低頭凝視著比他矮一些,卻絲毫不低氣勢的虞糾,語氣復雜極了。
“可我在笑,不是嗎?”
此時的學院安靜極了,那些學生和老師都仿佛消失不見,天地間好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虞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抬頭凝視著他,忽然問道:“所以,是我當初做錯了什么嗎?”
他當初到底做了什么?才會讓另一個自己悲傷和恨他。
西柏聿忽然怔住。
眼前的黑發(fā)少年皮膚白皙干凈,神色認真執(zhí)拗。
如墨染一般濃密卷翹的睫毛下是一雙漆黑晶瑩的眼睛,眼尾稍稍上挑,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魅惑之意,宛若天邊的流火一般奪目耀眼。
他卻忽然皺了皺眉,俯下身,用力地嗅了嗅。
“怎么回事?你怎么會還在這具劣質(zhì)身體里?你的神體呢?”
這具魅魔的身體本來應該早早就被本體銷毀了,本體又怎么會還在這里面?
怪不得,本體一進這個世界就讓世界的污染程度加劇了。
原來的本體本來是高高在上,受世界敬仰。
可現(xiàn)在——
西柏聿的目光落在虞糾的眼角若隱若現(xiàn)的淚痣上與紅潤的唇上。
他只會引起人類的欲/望與貪婪,妄想要將他拆之入腹。
虞糾見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出神,感到有些疑惑,一向清冷的面容顯出幾分茫然:“怎么了嗎?”
西柏聿有些復雜地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我突然覺得我這么多年對你的恨,好像是一場笑話。”
就本體這狀況,分明是著了不知名家伙的道。
他怨恨自己被污染之后,本體冷漠無情的拋棄,怨恨他將自己禁錮在這個世界。
可是——
被困在魅魔體內(nèi)的神明......只能令他感到心疼和憤怒。
滔天瘋狂的怒火在他的心中翻涌,金色的雙眸染上了絲絲縷縷的血色。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家伙?
竟然敢傷害神明——
虞糾只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他突如其來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