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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我也是聽說的而已。”
“不能吧?那你說合虛峰主是有多傻,先送字羞辱,又出手擊殺,最后拋在祀天所門口栽贓?他是生怕自己不會被發(fā)現(xiàn)嗎?這也太明顯了吧!”
“也說不定他正是利用了大家這樣的心理呢?”
竊竊私語流轉在整個長水廣場,七星天的止衡仙君將一切聲音盡收耳底,臉色更差了些。
這些聲音自然也傳進了亂雪峰眾人耳中。
凝禪和段重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荒謬兩個大字。
段重明不可置信道:“……好歹做了四百多年的長老了,他總不能和我們一樣也……”
這么文盲吧?
凝禪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
看來是白瞎了自己昨天的期待,這余夢長老顯然不是什么文化人。
這話能傳出來,至少說明余夢長老前一日為這字的內容發(fā)過火,否則也不會有這種流言傳出。
但不管怎么說,這事兒一傳開來,合虛山宗在大家眼中的嫌疑加一。
又聽有人悄悄道:“不過我還聽說,不僅有朱雀脈的術法痕跡,還有青龍脈的。朱雀脈的七星天除了合虛峰主,少和之淵光是臺上就坐了好幾個,也說不定是他們門派內斗呢?倒是青龍脈的七星天……”
說話間,向著祀天所的方向努了努嘴。
凝禪:“……”
輕輕轉動了一下傘柄。
很好,她以一己之力讓祀天所的嫌疑加一。
一比一,平了。
還得是她。
至于會不會有人覺得這事兒是合虛山宗和祀天所聯(lián)手所為……
恐怕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么想。
正如合虛山宗的隊伍里恰有人不怕死地提出這個猜想后,唐花落略帶嫌棄和鄙夷的話語:
“不是我口氣大,區(qū)區(qū)一個六合天的長老,反正我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值得咱們和祀天所的峰主和裁決神使一起出手的。”
要說不愧是望階仙君的獨女,唐花落話里話外不外乎三個高傲的大字。
他配嗎。
“唐花落!”唐祁聞擰眉,低聲喝止:“慎言!”
唐花落不情不愿地閉了嘴。
一時之間,整個長水廣場上暗潮涌動,眾說紛紜,位于高臺上的少和之淵長老們各個面色淡淡,微闔著眼,仿佛睡著了一般端坐在那兒,仿佛聽不到下面的話語。
這就讓止衡仙君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按照禮數(shù),按照境界,按照背靠的門派和在修仙界的名頭,他止衡仙君怎么也應該被請到高位入座,而非現(xiàn)在這般被晾在原地!
又是一片微小的躁動后,祀天所的弟子們終于在裁決神使的帶領下,齊齊步入了長水廣場。
與其說祀天所的弟子們身上是道服,倒不如說是神袍。純白曳地,金邊勾線,末尾還線條細密地繡著如火一般寶相花邊。
這樣一隊人靜默卻整齊地走來,行走之間竟然如幽靈般沒發(fā)出什么聲音,卻讓整個議論紛紛的長水廣場也安靜了下來。
肅穆,還帶著點兒詭異的神圣感。
凝禪抬了抬傘,一眼望去,便看到裁決神使的表情非常不好。
耽誤的這一會兒發(fā)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聽聞裁決神使素來高傲,如此無端被懷疑,甚至極有可能被堵在門里進行了一輪搜查,能不現(xiàn)場發(fā)火已經是極給少和之淵面子了。
凝禪正這么想著,就聽到裁決神使的聲音響了起來:“止衡仙君倒是置身事外。聽聞仙君贈字,倒不如拿出字來讓我們也品鑒一番,看看究竟是什么字能讓余夢長老大發(fā)雷霆。”
他的音調帶著點兒北地的生澀,像是因為常年吟誦神典而只剩下了平直這一種語調,便顯得整段話十分古怪。
止衡仙君本來已經非常不爽了,這會兒聽到有人質疑自己的字,窩了一早上的火頓時有了宣泄口:“老夫贈字怎么了?!礙著你眼了?老夫正大光明,坦坦蕩蕩,少在那兒拐彎抹角陰陽怪氣!”
兩邊火藥味漸濃。
“口說無憑。”裁決神使不依不饒:“還是拿出來看一眼為上。素聞止衡仙君筆力了得,在那筆畫里隱藏幾分脈力,也未嘗不可。”
“裁決神使這么高看老夫,倒是另老夫始料未及。區(qū)區(qū)七星天,兩筆字,就能殺六合天,改天老夫就站在祀天所門口擺攤賣字!”止衡仙君怒極反笑。
裁決神使也冷笑:“止衡仙君口氣不小,這是要滅我祀天所半門的意思嗎?怎么,止衡仙君是要代表合虛山宗向我祀天所宣戰(zhàn)了嗎!”
止衡仙君開始擼袖子:“宣戰(zhàn)?倒不如老夫和你先打一場,看看是我這個朱雀脈七星天厲害,還是你這個青龍脈七星天能打!”
“動輒打打殺殺,你們合虛山怎么這么多年還是這么粗蠻無禮。”裁決神使輕嗤一聲:“你倒是說說你寫了什么東西,能讓人家覺得你在罵他是采藥童子。”
止衡仙君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空白。
或者說,全長水廣場的人都微微愣了愣。
有知情的人已經想起來了什么:“……說起來余夢長老以前好像確實是藥峰的。不得不說,這梁子可確實是結大了啊……”
便聽止衡仙君暴怒的聲音響了起來:“我采個屁的藥!老子他媽的寫的是大道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