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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知道說我母親的好。”趙雪貞撇嘴。
“一家有女百家求, 當年, 我能求娶到你,也是岳母探查過我的底細。”顧凌越道,“但凡我有半丁點不好,你我便不能定親。”
“母親還查過你?”趙雪貞驚訝。
“是。”顧凌越點頭, “父母為兒女計之遠,女子成親, 那是一輩子的事情。便是日子過得不如意,后面和離再嫁,到底不如頭婚。且前面沒有嫁好, 也是要吃苦頭的。”
“你很好的。”趙雪貞道。
“光看表面不行, 有的人道貌岸然, 天真一點的人就容易被騙。”顧凌越道, “有岳母這樣的母親, 讓人很是歡喜。”
趙雪貞蠢是蠢一點, 也會跟昭陽長公主頂嘴, 但她至少沒有過分惡毒, 沒有不把人命當一回事情。顧凌越認為這樣的趙雪貞還有救,等他們生了孩子,他再多管著孩子一些便是。
“你要是在母親的面前說這些話,母親一定會很高興。”趙雪貞道,“她都查了你,還不肯讓我早些出嫁。這一次,我出嫁,母親也很不高興,還少給我嫁妝了。”
“你的那些嫁妝已經(jīng)很多了。”顧凌越道,那個嫁妝單子是有在官府備案,顧家這邊也有抄錄一份,他看到了那一份嫁妝單子,有很多東西。尋常人家的姑娘,哪里能擁有那么多嫁妝。
顧凌越很是佩服昭陽長公主,在永平侯府公中虧空的時候,她還能為趙雪貞準備那么多東西。
嫁妝這種東西算是比較隱私的東西,但夫家遲早都會知道,一般情況下,娘家人也不會隱瞞。嫁妝單子擺放在那兒,也能讓女兒的婆家知道他們對女兒的重視,讓那些人以后不敢隨意欺負女兒。
顧凌越一點都不覺得嫁妝單子上的東西少,“你瞧瞧其他人,那些姑娘出嫁的時候,沒有那么長的嫁妝隊伍。”
“還算可以吧。”趙雪貞道,“要不是怕母親真就不讓我嫁了,我一定要再說說。我跟二弟說,二弟都不管的。”
“二弟也不容易。”顧凌越道,“他本就不是被岳父當作繼承人培養(yǎng)的。為了不讓兄弟鬩墻,岳父必定不是什么事情都告訴他,他知道的事情也少,到底不如大哥知道的多。他雖然繼承了爵位,但是這里面的難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岳父沒了,多少人等著侯府沒落呢。”
“沒落?”趙雪貞還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如今,岳母還活著,二弟還有時間成長。”顧凌越道,“若是岳母沒了,你們跟皇家的關(guān)系就更遠了。”
“怎么會?”趙雪貞不愿意相信。
“不說這些。”顧凌越道,“母親要是再跟你說那些,你不必把人帶過來。你要是把人帶來,就把賣身契也要過來,直接把她發(fā)賣出去,好歹也能有點銀子貼補家用。”
“嗯。”趙雪貞點點頭,夫君對她真好。
秦如玥沒有擔心趙雪貞,顧大夫人糊涂一點,但顧老夫人他們都不糊涂。當年,秦如玥給趙雪貞定下這一門親事,她也是打聽過顧家人的品性的。
沒有幾個家族是沒有奇葩的,總有一些人的品性不是很好。只要大體上沒有問題,這比什么都重要。
秦如玥相信顧凌越稍微聰明一點,他就知道該如何對待趙雪貞。
“這蜜餞的味道還真是不錯。”秦如玥坐在院子里,看著桌子上的小盤子。
那些蜜餞是沈默送給趙元塵的,秦如玥有點想問沈默是哪里買的蜜餞。哪天,要是有商隊去那邊,還能讓人帶一些。至于親自去,那就算了。
沈默前一陣去外地,這些蜜餞必然也是外地的。如果是京城這邊的蜜餞,秦如玥早就知道。
“長公主若是喜歡,奴婢便去打聽打聽,改天還能讓人去采買一些過來。”柳嬤嬤道。
“這般味道好的,應(yīng)當是家庭小作坊做的。”秦如玥又拿起一顆梅子,如果是連鎖商鋪,那個商戶必定也把店鋪開到京城,“好東西,別去打聽了,也別打擾他們。”
秦如玥怕別人誤解,萬一別人為了討好她,強逼人家交出秘方,那就是她不殺伯仁伯仁因她死。雖然人沒死,但是人家失去了秘方,也是斷了人家的生路,跟殺人無異。
皇帝為什么不能表現(xiàn)出他們的喜好,不僅僅是怕別人下黑手,更重要的就是擔心下面會錯意,反而會害了很多人。
“是。”柳嬤嬤應(yīng)聲,“京城也是有幾家蜜餞不錯的,奴婢讓人買一些。”
“倒也不必買太多,這東西吃多了,也膩味。”秦如玥就是覺得偶爾吃一點,味道不錯。這些蜜餞果脯還有些甜,讓人吃著也開心。
先永平侯的七七四十九天超度,相國寺的和尚早已經(jīng)做完。秦如玥還給相國寺捐了一些香油錢,也不好讓人白白辛苦。
“沈大人既是元塵的師父,也該準備一些東西回禮。”秦如玥道,“明兒讓人送過去。”
錦衣衛(wèi)大牢里,被關(guān)進大牢的兩位御史,其中一個咬死牙關(guān)不肯說是誰讓他彈劾昭陽長公主的,就說是他自己覺得昭陽長公主不對;另外一個御史則直言是淑妃的母族的人讓他去彈劾昭陽長公主的。
有一個人說了實情,另外一個人有沒有說實情,那就不重要了。
沈默冷眼看著在大牢里的兩位御史,他們的仕途到此就結(jié)束了。
身為御史,不是別人說什么,他們就彈劾什么,他們得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也不能利用御史的職位就胡作非為。
姜二爺跟兩位御史就在不同的兩個牢房里,還是在隔壁。
沈默故意做出這樣的安排,也該讓他們知道他們得罪的是誰。他們得罪了昭陽長公主而被皇帝發(fā)落,那也是因為他們自己行不正坐不端,這才被關(guān)進大牢。
“他們是御史。”沈默對姜二爺?shù)溃浇俏⒐矗澳阋灰麄冋f一下你的冤屈?他們可是為了你彈劾了昭陽長公主的。”
姜二爺轉(zhuǎn)頭看向那兩個御史,那兩個御史也是受刑的。沈默還真是狠,還真的敢對文臣動手,還不只是對一個文臣動手。
這個時候,姜二爺都不好說沈默針對自己,沈默是無差別對待所有來錦衣衛(wèi)大牢的人。
那兩個御史也絕對不是為了自己,姜二爺還是有點腦子的,他曾經(jīng)是探花郎,不是白讀書的。那兩個御史必定有別的目的,只不過是借由他的事情折騰罷了。
姜二爺還覺得自己被那兩個御史害了,讓皇帝更加不喜他。
當沈默出錦衣衛(wèi)的時候,他遇見了姜如芳。他當然是當作沒有看見姜如芳,直接走過去。
“大人,沈大人。”姜如芳攔住了沈默的去路。
姜如芳看見她的母親去找別人,也知道她的伯父去求人,那些人都沒能讓姜二爺從大牢里出來。
“求你,求你放過我父親,不管要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姜如芳停頓一下,“我也可以為沈大人生兒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