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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些時候。”顧老夫人想著過一兩個月也許就好了, 趙雪貞第一次準(zhǔn)備家宴難免就有疏忽的地方。
顧家一年的收入是多少,花銷是多少,等趙雪貞認(rèn)真看過之后, 她也會有所改變。顧家人口多, 也不只有一房人, 這里頭的麻煩事情多。
不過是因為趙雪貞是新婦, 那些人想要觀看一下。等過一陣子, 各種麻煩就會蹦跶出來。
顧凌越看到飯桌上的美味佳肴, 他當(dāng)時沒有說, 等到那些親戚離開, 他進(jìn)屋時,他才問,“那幾桌菜去了多少錢?”
“不多。”趙雪貞道,“一桌也就是十來兩銀子,還不到二十兩銀子。”
趙雪貞對金錢沒概念,她以前用的東西,幾十兩銀子,上百兩銀子的。秦如玥讓她學(xué)習(xí)管家的時候,她也不用心。
“尋常人家一年的收入還不一定有十兩銀子。”顧凌越皺眉。
“我們家又不是尋常人家。”趙雪貞道,“這也是招待你姐姐、姐夫他們,哪里能隨意。我才嫁過來,又是我第一次備宴席,準(zhǔn)備差了,他們必定要說的。”
趙雪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繼續(xù)道,“我在娘家的時候,我母親準(zhǔn)備的東西可不只有這些,還能讓人帶著東西走呢。”
那些權(quán)貴基本不會真的帶東西走,除非食物好吃,他們帶一些,不能讓別人小瞧他們。
“你也得看看公中有多少錢。”顧凌越道,“沒有那么多錢,你這么花,入不敷出,你要用你自己的嫁妝貼補進(jìn)去嗎?”
“不是還有賺錢的嗎?怎么就入不敷出了?”趙雪貞不明白。
“永平侯府公中虧空,你不知道嗎?”顧凌越道。
“那是母親把東西……”
“不是岳母的錯。”顧凌越道,“錦衣衛(wèi)都去查賬了,母親她給侯府貼補了很多東西。你看她拿了一些東西,看似等價交換,實則是給岳父臉面,讓岳父的臉上不至于太難堪。”
顧凌越不相信先永平侯不知道這一點,不過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有的事情算得太明白了,想得太深了,就容易影響感情。
昭陽長公主已經(jīng)做得相當(dāng)不錯了,顧凌越想那可不是貼補一點兩點東西,而是貼補很多。
當(dāng)時查賬的時候,戶部的人還跟著去了,那些人都沒有想到先永平侯竟然花了昭陽長公主那么多錢。先永平侯沒有說出去,男人都是要臉的。戶部的人看了賬本之后,他們都十分驚奇,花太多了。
有的錢完全可以不用多花,先永平侯還花了。不是說先永平侯不該去幫襯一些人,而是他有時候一給出去就給不少銀子。而昭陽長公主更喜歡讓那些人去做事情,哪怕是在莊子上做灑掃的,都能賺點錢。
他們不知道昭陽長公主是否有跟先永平侯說那一點,他們知道的是男人不喜歡女人管那么多。
“哪里是……”
“你是母親的女兒,更該體諒母親才是。”顧凌越發(fā)現(xiàn)趙雪貞存在很大問題,主要還是昭陽長公主把她保護(hù)得太好了。
當(dāng)父母的都想著護(hù)著兒女,龍鳳胎出生的時候,昭陽長公主事情多,她又覺得虧欠他們,難免又縱著一些。
“我又不是不體諒她,她……”
“你管家,你該多看看賬本。”顧凌越道,“家里那么多口人。你給這個人準(zhǔn)備那么多好東西,其他人呢。你是要讓別人說你偏心嗎?嫡庶有別,都是嫡出或者同是庶出的,這月例也都得一樣,送的東西也不能差距太大,不能都隨著你的心意。”
“就一個家宴,你就說這么多……祖母他們都沒有說呢。”趙雪貞不開心。
“你剛剛嫁過來沒有多久,又是才管中饋,一時間不適應(yīng)也是有的,他們自是不好在這個時候說你。”顧凌越道,“你我是夫妻,夫妻一體,我們屋里說,總好過在外頭說好。”
“嗯。”趙雪貞一聽這話,她就高興了,她和顧凌越是夫妻,其他親戚也都算是外人。
“我們院子里的小廚房,我們自己出錢。”顧凌越道,“花的錢多了,用公中的不合適。”
“母親都是用公中的。”趙雪貞道。
“……”顧凌越覺得跟趙雪貞說話很累,兩個府的情況不同,“永平侯府就只有你們幾個人,也沒有叔伯住在一起。”
顧家還有顧凌越的叔叔等人,顧老夫人還活著,那些人沒有徹底分出去。嫡出、庶出的都有,那些人的話不少。
若非趙雪貞是縣主,那些人早早就朝著她下手了。
再說了,昭陽長公主用公中的,那是因為東西也是花在那些兒女身上,她自己花的銀子未必就多。
“你既然已經(jīng)嫁過來,也不該總是說侯府侯府的。”顧凌越道,“你也惹岳母生氣了,你不哄岳母也就罷了,切不可再折騰。這一份親情,也有消磨掉的一天。”
顧凌越希望趙雪貞有所改變,他不能指望別人去改造趙雪貞,那不現(xiàn)實,那他自己就得多做一些事情。
“有這么夸張嗎?”趙雪貞不明白。
“你以前一直跟著岳母,能撒嬌,能鬧脾氣,以后呢?”顧凌越道,“聽說過一句話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那她也是我母親。”趙雪貞道。
“……”顧凌越無力,算了,慢慢地讓妻子改變吧,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讓妻子變得很好。
姜二爺回到京城之后,姜家人就更努力地鉆營,意圖讓姜二爺快點當(dāng)上京官。而吏部的人就是沒有舉動,就算有官職空缺,人家也說某某表現(xiàn)得很好,要讓某某上來,不能讓皇帝認(rèn)為他們徇私枉法,隨意調(diào)一個人上去。
正月的時候,姜家人都去拜訪好幾個官員,那些官員不是不見他們,就是見了,官員們也是敷衍他們。
一次又一次地吃閉門羹,姜二夫人頭疼,她去見那些夫人,那些人也不愿意見她。就連她的伯父一家子都把她拒之門外,她只能去找她的父親。
她的父親的官職已經(jīng)被擼掉了,他曾經(jīng)都升官到工部員外郎了,在姜二爺外調(diào)沒有多久,林父就沒有了官職。
林父當(dāng)年就是想著女兒非得要嫁,他們也許還能借機(jī)攀上世家。姜二爺不是姜大爺,以后也不是掌管姜家的人,但姜二爺更有出息,他們讓女兒嫁過去,也許還能過得好處。
其他世家都不愿意在那個時候讓女兒嫁過去,不然,姜家人也不可能就同意林家女嫁過去。姜老夫人希望姜二爺能娶到名門望女,可別人也不是傻子,那些姑娘和她們的父母也不想被人說她們跟皇家公主爭奪男人。
姜家兒郎不娶皇家女,姜二爺也不該早早說親,等個幾年都是好的。至少得等新帝登基,看看情況啊。
姜家人就是不想讓其他皇子認(rèn)為他們還是想要站在太子那邊,他們還是覺得太子可能無法成為皇帝。他們做得不要太明顯了,就他們這樣,還想得到皇帝的信任,想要當(dāng)大官?
做夢去吧!
姜二爺想要調(diào)到京城,那就調(diào)啊,就讓他在京城候補待缺,有沒有缺,那也是吏部說的算的,不是姜家人說的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