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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究底,其實他就該早早地不告而別!
劍魔大大滿心郁卒。雖然美人干什么都賞心悅目,態度也挺認真的,但……到底關他什么事?
“……我剛剛那套玉女劍法舞得怎么樣?”一個急促中帶著期待的聲音飄上來,是收了勢的云如練,“有沒有比前兩天好一點?”
赤霄木著臉點頭。
“就沒有什么評價嗎?”云如練有點不滿,“你根本沒認真看吧?”
赤霄可以對天發誓,這輩子都沒人敢這么嫌棄地對他說話,男的女的都沒有。但他身處劍神的山莊,面對的是劍神他青梅,而劍神剛剛救了他一命……“美人如玉劍如虹?!彼偹惚锍隽艘痪湓~。
夸獎沒人不愛聽,云如練也一樣?!罢娴膯??”她頓時轉嗔為喜。
迎著她亮閃閃的目光,赤霄只能違心地點頭。美人如玉是真的,但劍如虹嘛……不好意思,劍魔大大在這方面的要求比較高。
云如練沒瞧出端倪來,依舊興高采烈?!疤昧?,我要去告訴大師兄!”她跑出兩步,又回頭道:“今天就練到這里,謝謝你!”
赤霄大松了口氣,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今日已是第七日,晏維清明日出關,他馬上就能解脫了!
被獻寶的云長河也和赤霄一樣頭疼。他拐彎抹角地勸云如練不要去找赤霄,然而對方根本不聽他的?,F在還跑來振振有詞地說什么“九春指點我練劍,說我有進步,他真是個好人”,苦逼又操勞的大師兄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師妹啊,你知道你在班門弄斧嗎?那點劍法,怎么夠劍魔看?
可這話云長河不敢說。他倒不是怕嚇到云如練,而是怕云如練知道以后更喜歡往赤霄身邊湊。她被護得太好,不知江湖險惡;而劍魔又不是什么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人!
抱著這種心態,云長河敲開靜室門的時候相當猶豫。但為了小師妹,再困難的事情他都會去做。
“有事?”赤霄察覺到動靜,隨口問了一句,眼皮都沒動一下。
云長河想說確實有事,但他撓頭撓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還喝酒嗎?”
這一夜,情況變成了兩個人坐在劍神莊子的屋頂上,身邊一大堆酒壇。
“那個,前幾天的事情,對不起??!”喝了點酒,云長河的膽子也壯了點,“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我小師妹。她老是冒冒失失的,捅婁子的事情沒少做。”
“沒什么?!背嘞霾辉谝獾鼗卮穑安贿^,她好像還是有點怕你?!?
云長河不由苦笑起來?!拔沂枪芩艿脟懒它c……”
赤霄抿了口酒,沒做聲,只看天??斓皆履孪以逻€沒升起,加上云翳未散,天幕中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可看。
如果在白山,此時應該能看到漫天如瀑的星河吧?
短短的功夫里,云長河又灌了一壇子酒?!耙俏倚熋眠@幾天煩到你,我代她向你道歉,她什么都不知道。”
赤霄沒什么說話的欲望,但考慮到對方真心誠意,不吭聲不太好?!皼]關系,”他淡淡道,“反正我明天就走。”
“……啊?”云長河頓時大吃一驚。他稍稍思考了下,意識到了什么:“原來你真的在等維清出關?”
赤霄對此保持沉默。受人恩惠對他來說是件很難說出口的事,尤其是來自敵手的;除非必要,他不想提。
一陣寂靜,云長河識趣地轉移話題?!澳愫臀衣犝f的不太一樣?!?
“嗯?”赤霄干脆躺下來,手里無意識地晃著酒壇,雙眼凝視夜空。
云長河又開始撓頭。他不是油嘴滑舌的人,想詞一直很成問題。“可能小師妹她沒說錯,”他最后只能借用云如練的話,“你是個好人。”
莫名收了張好人卡,赤霄從喉嚨里發出了沉悶的笑聲?!安还苁悄阏f的還是你師妹說的,我都是第一次聽見?!?
“……我的意思是,他們說什么看見你的臉就會死,還有什么你最喜歡喝人的心頭血,肯定都是造謠!”云長河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了自己的表達方式,“我看你就挺正常的!”
赤霄真被逗樂了?!耙艺f,”他不無揶揄地道,“你下這種結論前,最好先問問晏維清同不同意。”
云長河頓時卡住。三年前的華山絕頂,劍神劍魔有過一戰;當時赤霄差點就要了晏維清的命,江湖人都知道?!拔也皇恰彼t疑起來,試圖從自己了解的范疇里找出合理的原因,“你……那時是不是已經有些走火入魔的勢頭了?”
這個猜想確實符合實際。然而,這幾天赤霄已經反復回憶過,他并不能確定自己走火入魔的原因?,F在再想到晏維清那時說的話——“就算我敗,你也會死”——他更是莫名地有些煩躁。
云長河還以為對方不愿意和他談論這樣的隱私,畢竟沒人想公布自己的病歷?!氨?,我不該說的?!?
接下來,一人想著自己的心事;另一人為了掩飾尷尬,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等赤霄想起他們該回去的時候,他才發現,酒壇子已經全空了;而云長河呢,蜷在他身側,睡得正香。
“以后……還請你喝……嗝……”
聽著這模模糊糊的夢話,赤霄哭笑不得。戒心問題暫且不說;以后什么的,先把你自己酒量練好再說吧!
想到這里,他干脆地拉過云長河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腳尖輕輕一點,即刻飛身遠去。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到看不見,晏維清才慢慢地從房檐陰影下踱出來,目光深沉。就算在他和赤霄還沒分道揚鑣的時候,除了練功,對方也不曾主動碰他一下。他本沒特別在意這件事,但一而再再而三,卻是無法忽略了……
因為喝多了酒,云長河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等他一口氣把醒酒湯灌下去,才想到今天是晏維清出關的日子,趕緊打起精神出門。但在路上,他就聽見了炎華莊下人們的議論——
“看見了嗎,今天云小姐又去找九春了!”
“你別說,兩人親親熱熱坐一起說話,看起來還真挺郎才女貌的!”
“瞎說!就算九春使得一手好劍,又哪兒有我們莊主好?”
云長河的酒頓時全醒了,嚇的。親親熱熱地坐在一起說話?誰?赤霄和他小師妹?不會……吧?
正當他不知道該先去哪邊的時候,一個筆挺的身形出現在拐角處,不用看臉就知道是劍神駕到。
云長河如蒙大赦,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對方身側,上下打量:“維清,你可算出來了!你那天差點沒把我嚇死!”
晏維清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皼]看出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