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第一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邊的雙喜顫巍巍的問她:“夫、夫人,我們是要開木材鋪子嗎?”
石清蓮拎著裙擺,滿腦子都是這一萬雪花銀回頭變成幾十萬雪花銀回到她懷抱的畫面,聞言擺了擺手,道:“收好。”
墨言緩緩把收據都放進了她的荷包里,一張臉上寫滿了鄭重。
雙喜在一旁瞧著她的樣子,心想,以后墨言晚上睡覺都得把收據翻出來看上一遍,出去解手都得帶著這荷包,院子里要是起火了,她得先搶救她的荷包。
石清蓮帶她們大肆選購的時候,還聽酒肆坊間人談論康安帝姬的事情,但是說話的人才剛開了個話頭,就被同桌飲酒的人給打斷了。
“錦衣衛都抓了多少亂嚼舌根的人了?你還敢說,不要命了!”
石清蓮聽了兩耳朵,然后漫不經心的向前走,假裝自己沒聽到,墨言亦步亦趨的跟在石清蓮的身后,反倒是雙喜,眼珠子賊溜溜的轉了兩圈,有些心虛的走的快了些。
當初這則謠言可是她親自去傳的,幸而她動作利索,手腳快,所以才沒遭殃到她的頭上——她聽說,前些日子,北典府司錦衣衛抓了好幾個人,拎到菜市口一刀砍了腦袋,血流了滿地呢。
嚇死人。
她趕忙醒過神來,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了。
她們在商貿街逛到了申時初,才坐馬車回康平街,馬車從商貿街噠噠甩著馬蹄,回到康平街的路上,石清蓮美滋滋的與兩個小丫鬟回了聽雨閣。
她回聽雨閣叫水沐浴的時候,一個錦衣校尉蹲在石家暗處的樹杈子上,記錄下了石清蓮今日的出行,順便暗自祈禱:石三姑娘今日可一定要早些掛燈籠啊,已經一連三日了,再不掛燈籠我們指揮使又該不高興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
校尉低頭看向石清蓮笑顏如花、與旁邊的小丫鬟談論那個簪花好看時的模樣,總覺得這位石三姑娘好像,大概,也許...將我們指揮使拋之腦后了!
當天晚上,石清蓮果真沒有
掛燈。
聽雨閣的花園里寂靜一片,夜色如水,把校尉的一顆心都凍的拔涼拔涼的。
今夜,又是一個要看上司冷臉的夜晚啊。
校尉已經做好了在石家和北典府司之間折返的準備,但是當他回到北典府司的時候,卻見北典府司上下都在忙,同僚們走路時衣角都是飛起來的,他打聽一問,才知道,指揮使現在在詔獄里審訊。
一般指揮使審訊的時候,都不允許旁人來打擾,但是他手上的關于石三姑娘的消息卻是在指揮使這里掛了紅牌的,應第一時間送到。
北典府司的事件等級按照顏色劃分,紅藍黑白綠,一共五個色,事關紅牌的消息是最優先級,不管是什么樣的事情撞上了,紅牌的消息都要在第一時間送到,也就是說,就算是指揮使現在在詔獄里審訊,他也得跟著下去。
校尉便在詔獄外提交了自己的腰牌,然后隨著負責看押犯人的校尉一道下了詔獄。
詔獄是地牢,距離地面足足有十米深,當初挖詔獄的時候,足足挖了半年多,進了詔獄的人,沒有一個能跑出去的,劫囚更不存在,北典府司的地牢里連個看時辰的天窗口都沒有給留下過,插翅難逃。
下詔獄時,需踩著長長的臺階而下,一下到詔獄,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兩邊要掛上火把照明,明暗的火光在飛魚服的身上留下熠熠的痕跡,沉重的鐵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整齊的腳步聲,錦衣校尉隨著前方的人往前走,越走越寒,地牢內有一股常年不散的陰冷氣,糾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直直的往人的鼻腔里鉆。
眼下雖是秋日,但地牢這種地方暗無天日,走的久了,都會讓人忘記時辰與天空的顏色,整個人都陰暗暗的,身體都發沉,像是在冬日的湖水底下浸過一般。
往牢獄中走,會先經過幾個牢房,牢房內都關著各種人,什么身份的都有,上到皇親貴胄下到舞姬蠻人,甚至北典府司上一任指揮使也在這里。
經過一個個牢獄,走到中段的時候,校尉就聽見了一陣慘叫聲。
走在前頭的校尉比劃了一個“到地方了”的手勢,讓身后負責匯報石清蓮消息的校尉自己上前去,指揮使現在正在刑審,長點腦子的都不敢湊上前去。
后頭負責匯報的校尉只能
一邊暗罵自己倒霉,一邊走上前去。
那是一間占地不大的牢房,只有一個十字刑架,架上栓了個人,別的什么都沒有,沈蘊玉進來后,由看管牢房的校尉搬運來了桌椅,他坐在椅上,看負責刑審的校尉對刑架上的犯人動手。
審訊尋常人,自然不需要沈蘊玉來親自看管,他之所以下來,是因為這個人在這個案子里有點重量——此人是個東倭武士,算是周伯良的二把手,前些日子打草驚蛇的時候,順道給撈到的一條大蛇。
他肚子里一定有很多貨。
這個東倭人嘴還挺硬,被熬了兩天,骨頭都打裂了幾根,硬是一句話都沒說過,沈蘊玉失去了耐心,向一旁站著的人抬了一根手指,道:“庖一條腿。”
便有人走上來,將這東倭人身上的衣裳都扒掉,把人扒成了待宰的豬羊之后,便拿來刀刮人。
沈蘊玉說的“庖一條腿”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把一條腿上的肉一點點刮下來,一直刮到只剩下一條骨頭。
北典府司“庖人”是一門手藝活兒,腿上的肉要被刮掉,但是其上的筋骨卻還要連在一起,血流了一地,但人不能死。
北典府司手藝最好的千戶姓李,人送外號“庖丁李”,意思是,能把人解的如同庖丁解牛一般,骨肉分離,但人就是不死,庖丁李的輝煌戰績,是將一個人的四肢的肉都削下來了,但這人還活著,被庖丁李好好養在詔獄內十幾年,壽歸正寢。
但是被庖的那一個就好不到那里去了,骨肉被分到一半的時候,這個東倭人終于承受不住,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話。
沈蘊玉閉著眼,沒管。
一直到一條腿都庖完,這個東倭人也是屎尿齊流、嚎啕大哭了。
這時候,沈蘊玉才道:“繼續問,他若是不說,把另一條腿也給庖了。”
說完,沈蘊玉起身走向牢獄外,跟在門外立了許久的錦衣校尉立刻跟上,回到殿內后,錦衣校尉與沈蘊玉匯報了石清蓮今日的所有行動。
“她買了一萬兩的木材?”沈蘊玉略有些奇異。
石清蓮有多少銀錢他是清楚的,他摸過石清蓮的底,手上所有的銀子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一萬,剩下的都是一些田產和店鋪,石清蓮將一萬兩
銀子去買木材,瞧著像是被人騙了。
“可有什么其余的消息來源?”沈蘊玉問。
“未曾。”校尉搖頭,道:“石三姑娘鮮少與旁的人接觸,屬下與另一個校尉倒班,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石三姑娘,從未見過有人與石三姑娘說什么木材。”
也就是說,石清蓮并非是受人誤導或指示,而是自己想買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