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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們女人,不能太好看
說話間,康安的手指蠢蠢欲動。
她是真的好奇這個女人是誰。
沈蘊玉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是人身居高位,大部分朝臣人家不敢與他結親,但是背地里送女人送錢送東西的肯定不少,錢財宅子沈蘊玉照單全收,但是唯獨女人他沒什么興趣,二十六了還沒個女人,屬實少見,在京中不少人偷摸造謠沈蘊玉“陽痿早泄”,“龍陽之好”,還有人干脆說沈蘊玉早些年得罪人,被人上了大刑,把下面那塊肉給切了,所以沈蘊玉才沒有女人。
反正說什么的都有,她以前也確實是沒見過沈蘊玉身邊有女人。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沈蘊玉帶女人,還如珍似寶的一直抱在懷里。
她很想知道,這得是個什么樣的女人,能把沈蘊玉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給搞到手。
她也存了點壞心思——之前沈蘊玉還壞過她的事兒呢,若是她能與沈蘊玉的女人攪和到一塊,說不定還能有點什么意外之喜。
而在康安帝姬靠過來的時候,石清蓮立刻裝作害羞模樣的抱著沈蘊玉半個胳膊,躲在了沈蘊玉身后,一副小家碧玉,不敢見人的樣子,將聲音壓低,嬌滴滴的道:“民女李三娘,見過姑娘。”
康安帝姬不點明自己的身份,她也假裝自己不認識,她若是此時喊出來一聲“見過帝姬”,康安肯定便知道她是官家女子了,她編了個李三娘,還有意的把自己偽裝出一個一般的出身,免得旁人看她眼熟,想到石清蓮。
康安太擅長應付這樣的小娘子了,越是不經事、膽不大的女子越好騙,她就像是個登徒浪子瞧見未出閣的小姑娘一般,緊盯著人看,艷麗的柳葉眼彎著,道:“你叫三娘?那便喚我二娘吧,我在家中行二。”
康安也沒提自己的姓氏,她姓季,那是國姓,一提出來,便知道她是帝姬了,她想跟這個李三娘套近乎,所以沒提。
石清蓮乖乖的喊了一聲:“見過二娘子。”
說話間,沈蘊玉已松開了石清蓮,他與江逾白、許青回、石清蓮、康安帝姬,五人并肩而行。
隔著一層薄紗,石清蓮都能感受到康安帝姬對她蓬勃的興趣,像是頑童瞧見了從未見過的新鮮玩具一般,由著康安帝姬的性子,誰知
道會不會突然掀她的薄紗面罩,故而她緊緊地跟在沈蘊玉身旁。
她像是個離開主人就不能活的菟絲花一般,那股毫不掩蓋的依賴勁兒幾乎溢于言表。
期間,江逾白還掃了兩眼石清蓮,江逾白以為自己的動作十分隱蔽,但在沈蘊玉眼中格外明顯。
沈蘊玉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江逾白眼底里的疑慮。
沈蘊玉的手指用力的捻了捻左側的佩刀,用以止住骨縫中的癢意,他目視前方,看起來像是什么都沒發現一般,但一種隱秘的期待感在胸腔中翻騰。
像是獵物進了籠子,他馬上要飽餐一頓的期待。
他這個人,骨頭里就帶著一股子惡劣勁兒,就喜歡把人踩在腳底下耍弄,看人蒙頭轉向,他偏要當著江逾白的面把石清蓮帶過來,偏要跟江逾白介紹這是他的未婚妻。
等到某一天,沈蘊玉還會讓江逾白“無意間”知道,沈蘊玉帶的這位未婚妻,就是江逾白明媒正娶進門的妻子。
而走在最前面的許青回這時已經帶著他們四個走到了客棧前,直接被引進了包廂內——這里的馬場是許家的,這附近的所有膳堂與店面、客棧也都是許家的,許青回在這里有專門的甲字號包廂,用來招待客人。
因為來這里騎馬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姑娘,因此這里的客棧也建造的十分大氣恢弘,進門便有小廝一路將他們棧內引。
這客棧建造的宛若一個大游園一般,入門便是一片湖,湖邊建造了一個臨水的膳堂,能用膳,四周還栽種了樹木花卉,景色頗為不錯,湖內是活水,還養了錦鯉,種了青荷粉蓮,當時正是夏日,一眼望去,碧粉交映,魚兒靈動,頗有意境。
許青回將他們帶進了一個做了倭式推拉木窗、臨湖的一個大包廂,一入包廂內便是上等的小懷鄉木地板,地板上放著五張矮桌,人在桌后跪坐,每個桌前都擺著兩個白玉蓮花托盤,盤上放著一些精致的糕點和瓜果。
算起來,許青回是唯一的主人,他便坐在了主位上,剩下沈蘊玉自然和他的未婚妻坐在一個方向,江逾白便和康安坐在了另一個方向,因此,許青回坐在左側最高位,沈蘊玉面對江逾白,石清蓮面對康安。
他們跪坐下后,便開始談近日的一些話題,有沈蘊玉這么個
錦衣衛在,其余人都沒提國事,說的都是一些京中時興的事,言談間,沈蘊玉還突然道:“聽聞許兄與二娘好事將近了,沈某在此恭賀二位了。”
一句話下來,江逾白微微變臉,康安拿團扇擋住了臉,只有一旁的許青回在傻笑,一邊撓著頭,一邊偷偷瞥著康安,道:“不不不,只是,只是見見面。”
石清蓮隔著一層薄紗看著包廂中江逾白與康安的表情,又偷偷去看沈蘊玉,只看到了一張面色平靜的臉。
石清蓮在心里暗嘆,沈蘊玉這人可真不是個東西,明知道江逾白跟康安是那種關系,還要當著他們仨的面恭喜許公子,恭賀什么?恭賀人家許公子綠帽子疊三層嗎!
日后若是江逾白跟康安的事情被爆出來了,說不定沈蘊玉還要一臉惋惜的和許三公子嘆氣,激憤譴責呢。
這人真怪會演的,頂著一張霽月風光風骨峻峭的臉,不動聲色的給人挖坑。
真壞!
不行,她不能落后!
她也要這么壞!
于是,石清蓮看向對面的康安帝姬,壓著聲音,語氣真誠的補了一句:“二娘與許公子當真是般配,一對璧人,三娘恭喜二位啦。”
江逾白微微抿唇,康安挑眉看向江逾白,眼看著他們倆變臉,石清蓮勾起了一絲愉悅的微笑——當壞人真舒坦。
有道是惡人自有天收,這話什么意思?就是只要我是個惡人,這滿屋子的人誰都收不了我。
沈蘊玉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石清蓮,看著石清蓮此時跟著他一起捅話刀子、在桌子下面偷偷晃著手,一副暗爽的樣子,就想起了石清蓮當時躲在被子里,扭著屁股一點一點換衣裳的模樣。
他心道,看不出來,這小狗崽子還挺壞,躲在他后邊偷摸咬人。
他一時心癢,想捏一捏狗肚子,看小狗狗被他掀翻在地,四腳朝天,被捏的汪汪叫。
許公子沒發現康安與江逾白的小動作,他臉上的笑意都擋不住了,只用手擺著,一個勁兒的推辭道:“還未定下,還未定下。”
江逾白放下了手中的杯盞,白玉瓷杯落在桌面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石清蓮看著許公子,心想,還是別定下了,不然您這綠帽子要疊第四層了。
而這時候,坐在對面的康安帝姬意識到江逾白真的要生氣了,這種調侃已經超出了吃醋的范圍了,所以她趕忙打斷了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和石清蓮道:“三娘,都坐下來用膳了,還戴著斗笠做什么?你吃東西也不方便呀,摘了吧。”
康安帝姬話音落下,廂房內除了沈蘊玉以外,其余兩個男人都看向了她。
許公子是好奇,江逾白卻是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