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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辦宴的時候,我娘家有事,便未曾去看你的百花宴,只聽說那康安帝姬在你的宴會上吃錯了東西犯了舊疾暈倒了,現在想想,處處都是漏洞破綻,怕是她老早就想回來給你添堵,找你麻煩了!現如今又對石家下手,如此下作手段,狹窄心胸,日后定也不會叫你好過的,清蓮,此事你可知曉?”
石清蓮心中自然知曉,她都跟康安斗法好幾個來回了,只是嫂嫂一說,她也要做出來悲痛欲絕,不敢相信的模樣,用團扇掩著面,慌亂的站起身來,道:“怎、怎么會如此呢?康安帝姬竟做這種事,嫂嫂,你待我回去問江逾白!”
石家大夫人見她要問,便又將她摁下,細細教她如何詢問江逾白,話里話外還是要讓她莫要惹怒江逾白。
“你與江逾白一世夫妻,成親不易,需要珍惜,只是日后你不能再受康安帝姬的委屈了,康安是帝姬,你斗不過她,你要叫江逾白回護著你才行。”
石家大夫人教了石清蓮片刻,見石清蓮都聽進去了,才送石清蓮走。
石清蓮回了江府時,江逾白在書房中忙碌,她便叫小廚房溫了一碗粥,端著去了江逾白院兒里的書房中。
她進入書房中的時候,江逾白正在看戶部的賬,瞧見是她送吃的來了,便只道:“放下吧。”
石清蓮走過去,放下手中的食盒,一眼瞟到桌上各種凌亂的紙張,敏銳的在里面發現了幾個人名。
這些人都被朱砂給勾起來了,旁邊寫了個“頂罪”二字,在頂罪旁邊,還寫了康安二字,并且在這些人的旁邊,江逾白還寫了一句話:已觸圣上,需小心行事。
石清蓮的心快速跳起來了。
她隱約猜到了,這些人應當是給康安頂罪了。
貪污受賄案已經結束了,且圣上還對康安起了戒心。
那這是不是代表,她最近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圣上對康安起了戒心,康安便很難再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她很難如上輩子一般順利登基了。
石清蓮突然冒出了一個醞釀已久的想法。
康安當不了女帝,就沒辦法隨便弄死她,沈蘊玉現在又對她言聽計從,且,沈蘊玉已經完全知道了江逾白和康安帝姬之間的暗中交易,以后康安帝姬一有異動,沈蘊玉就會立刻盯準江逾白,只要有沈蘊玉在,這兩人就很難翻出浪花來,如果她再暗中給沈蘊玉傳遞兩次消息,康安就會被徹底壓死。
等到康安徹底失勢的那一天,她...應該可以著手準備和離了吧?
只不過,這得好好籌謀籌謀。
江逾白放下手中狼毫時,便瞧見他的小妻子雙目灼灼的望著他,頓時心中一熱。
他的清蓮實在是,太體貼入微,愛他入骨了。!
第21章 通奸被捉
“這些事情由仆人來做,日后你不必著手?!苯獍讖乃种薪舆^了碗,隨手放置與桌上后,又抬手攬住了石清蓮的腰肢。
昨日的記憶瞬間重新翻涌上腦海,江逾白的目光在散亂的桌面上掃過,冷淡的眉眼緩緩瞇起,突然間有了點興致。
他這如畫一般寧靜的夫人,當真是越瞧越美,惹人疼愛。
“夫君,妾身有話要問您?!笔迳徰矍浦獍椎哪抗獠淮髮?,便退后了些,不再看案牘上的紙張,而是看向江逾白的眼眸。
江逾白生了一雙狐眼,單眼皮,一眼瞧過去霜重冷寒,瞳孔也是深沉的墨黑色,里面倒映著她的臉。
江逾白的手摁在她的腰肢上,聞言低聲輕“嗯”了一聲,道:“什么話?”
他的小妻子似乎格外緊張,還有些不安,兩只手攪在一起,垂著眼眸道:“今日,我嫂嫂將我尋了去,與我說,我哥哥當時在刑部的案子是被人陷害的,還說我二哥查出來,是康安帝姬動的手?!?
江逾白摁著石清蓮腰部的手微微一僵。
石清蓮已經落下淚來了,她宛若一個淚人兒一般:“夫君,我既已嫁你,便以你為天,我皆是聽著夫君的話的,但我那娘家人卻實屬無辜,他們不過是一尋常官宦人家,哪里斗得過康安帝姬?我那二哥在牢中走過一圈,人都消瘦了一圈,夫君!若是我家人因我而出什么事,我又有何顏面去回娘家呢!”
美人于懷中落淚,那眼淚像是掉在江逾白的心尖兒上一般,江逾白心頭一緊,手臂一緊,低聲道:“我會去將此事查清楚,若當真是康安所為——”
“若當真是康安所為,會怎樣?”石清蓮眼含熱淚的抬眸望向他,一張臉寫滿了“忐忑”與“期待”。
江逾白難以回答她。
他一聽到這件事,便能八成確定是康安的手筆,可是他能對康安下去手嗎?
康安是他終身難忘的人,他不去接近康安就已經最夠耗費他的渾身力氣了。
“先讓我查一查?!苯獍组]上眼,收回了落在石清蓮腰側上的手,道:“二弟的婚事快到了,今日你多去忙一忙吧。”
石清蓮垂下眼瞼,乖巧的應了一聲“是”,隨即轉身離開了
書房。
她離開書房之后,回了清心院,雙喜正等在飛檐壁瓦下,瞧見她來了,便恭敬俯身道:“夫人?!?
石清蓮點頭,她便隨著石清蓮一道進了廂房內。
雙喜一進了廂房內,便迫不及待的俯身跪在地上,與石清蓮說:“夫人之前給奴婢的單子上,奴婢尋到了個人,名喚“周伯良”,東倭商人,時年三十四歲,二十歲到的大奉,在大奉已居住了十四年,做的是往返生意,時常運送各種時興的東西于大奉與東倭之間,十分富庶,手下養著兩個港口和很多打手,但他人并非是住在內城的,而是住在外城京郊的地方,再細致的,奴婢便沒打聽到了?!?
雙喜說這些的時候,眼眸里都泛著亮光。
她第一次為夫人辦事,生怕夫人覺得她沒本事,故而下了十分力氣,不僅買通了一些地痞流氓,還去花錢雇傭了自己老家的親戚幫著她監視,只是能用的人不多,得來的消息也不多。
“好,賞你的?!毙叶蛉瞬]有嫌棄她,反而從手腕間脫下了一枚金鑲碧玉的鐲子給她,又道:“去找墨言,從我的賬房上支出一百兩,你去打探消息的時候用。”
想要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飽,只要是能人,她便不會吝嗇。
雙喜忙伸手接過,跪地磕頭表忠心,待到雙喜離開之后,石清蓮便拿起筆紙,在宣紙上寫下了“周伯良”這三個字。
在她上輩子的記憶中,周伯良這個人最終投靠了康安,成了康安手底下的錢財來源,最大的財庫——周伯良表面上是個商人,但背地里做走私生意,鐵銅私鹽什么貴他們走私什么,在大奉境內堪稱是一顆毒瘤。
周伯良買通了很多江湖人士為他保他的鏢,早些時候因為走私,還曾與六扇門展開過一場激戰,六扇門損失慘重,但是費盡力氣,什么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