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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向觀眾們鞠躬，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平靜的來到那滿臉不敢置信的瑪?shù)倌刃〗忝媲啊?

“你到底從哪里……”

瑪?shù)倌刃〗銊訐u地看著我，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因為她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贏不了，這是降維打擊的差距，再上去演奏自己的鋼琴曲目也只是在自取其辱。

對于這個時代大部分貴族家的小姐們而言，學(xué)習(xí)禮儀和音樂只是為了提高她們在婚姻和社交場上的競爭力，她們受到的教育也局限了她們。但在她掙扎著打算開口之前，我突然出聲對她說道。

“你有機(jī)會學(xué)習(xí)那些讓你引以為傲的東西，是因為你足夠幸運(yùn)，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中。但是你不該因此而輕視任何人，每個人都都能在后天的努力下，受過訓(xùn)練后掌握技能，每個人也有擅長的各種東西，現(xiàn)在還要繼續(xù)嗎，瑪?shù)倌刃〗悖俊?

“……”

她眼睛紅了一圈，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當(dāng)然對于現(xiàn)在的她還很難理解這件事，最終她極力克制著情緒不掉下眼淚，說了一句“我輸了”后，捂著臉崩潰地離開我們面前。

目送杰洛的表妹從我們面前離開后，杰洛轉(zhuǎn)而望向我，頗為輕松地出聲問道，“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你的反應(yīng)好平淡啊，我都說過我學(xué)了樂器的，會彈鋼琴很奇怪嗎？而且我們一起騎行的時候我唱過歌的，你怎么不驚訝？”

我看著杰洛，但他卻理所當(dāng)然一樣回答，“你指鄉(xiāng)村路嗎？那也就比我唱的好一點吧。”

“什么？不止一點好嗎？！”

和披薩之歌比嗎？那個可太難聽了，只有喬尼才能夸的出口，他毫無自知之明的嗎！

我無語地看著杰洛，但很快他又笑了笑說，“那首歌沒有展現(xiàn)出你的實力，不過當(dāng)時確實讓我很觸動。雖然對你承諾過不需要理睬任何挑釁，但你完全游刃有余，倒是真的讓我感覺到自己丟臉了。嗯，非常精彩的發(fā)言，超前了一些，不過有一天瑪?shù)倌纫欢〞朊靼走@個道理。”

“作為一名貴族，權(quán)力的受益者，你反而倒是非常獨立專行啊……杰洛。”

我向他微笑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向那些把目光投射到我們身上的人們舉起酒杯。他們的目光變得和一開始不太一樣，那些譏諷和嘲笑已經(jīng)不在了，甚至有人主動走了過來，開始向杰洛搭話。

“我真不敢相信我會看到那么精彩的表演。”

剛剛第一個發(fā)出“brav”打破了沉默的年輕人向我們說道，“是一首很棒的歌，我猜是英國人創(chuàng)作的，但演繹的讓人意想不到的出色，你是在哪里認(rèn)識了你的未婚妻？”

他們本聽到了一些不友好的傳聞，甚至假設(shè)了一些故事，比如杰洛在美國賽馬期間被一個會巫術(shù)的亞洲女人引誘了，對方可能用什么方式把杰洛哄的服服帖帖，當(dāng)然最主要還是嘲笑他被美色沖昏頭腦，決定頂著世俗壓力娶她。

而現(xiàn)在他們發(fā)現(xiàn)我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和杰洛一

樣的特立獨行。他們不得不承認(rèn)我非常厲害。那個年輕人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停留，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可不關(guān)你們的事情。”

杰洛笑了笑，哪怕在面對這些貴族的時候，他也沒有一絲諂媚，表現(xiàn)的依舊像sbr大賽期間對待陌生人一樣冷淡。

“不要隨便和我搭話，如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套近乎，那就大錯特錯了。”

對方碰了一鼻子灰，但并沒有生氣，只是聳聳肩，繼續(xù)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我們。

“會不會有點太惡劣了？那個人看起來沒那么糟糕。”

在杰洛把我拉走的時候，我忍不住出聲說，“如果不是他第一個打破沉默捧場的話，那些人可不會那么誠實地稱贊我。”

“什么叫是他打破的沉默，第一個為你送上掌聲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杰洛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顯得格外的計較。

威嚴(yán)的站在國王不遠(yuǎn)處的財政官絲毫沒有給我們一個多余的眼神，貴族們重新開始一一向國王問候，宮廷樂師們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而我忍不住若有所思，“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那個人怎么知道是英國人創(chuàng)作的歌呢？”

“因為你是用英語唱的，雖然里面也混雜了一些意大利語，但歌詞里提到希望懇求貴族們放過自己的可憐小孩吧，美國可沒有貴族。”

杰洛隨口回答，“我甚至都懷疑是你聽了那個被判處死刑的小男孩故事后自己編的詞。”

“那你可高估我了，我真沒這個本事。”

我依舊有些懷疑，“但是你們這些歐洲佬會知道美國有沒有貴族嗎？我猜你們連我是哪國人都不知道……”

“嗨，這很無禮，我當(dāng)然知道你是哪國人。”杰洛立刻急了起來。

“那你說說？”我瞇起眼睛看著他。

“我記得……嗯，你是中國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中國在哪？”

“……”

杰洛終于沉默了，他憋了一會，才艱難地開口回答。

“……東邊。”

“東邊的哪里？”

“……”

……看吧，他果然不知道！

而且這個時期新中國還沒誕生，還是大清！只是當(dāng)時他們問我來自哪里的時候，我當(dāng)然回答的是真正的祖國，除了杰洛嘀咕了下“那是在哪”之外，喬尼根本沒覺得哪里有問題，所以總結(jié)我也不認(rèn)為這些歐洲的白人知道美國的情況，可能就連美國人自己也不知道，除了大總統(tǒng)本人。

“我猜是東方老頭的國家旁邊的那片廣闊土地。”

杰洛突然出聲回答了我，我不由愣了愣，稍顯錯愕地抬頭望向他，看到他深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

就在這時，宮廷樂師終于開始演奏，伴隨著音樂聲的響起，王家舞會的第一場舞開始。國王的兒子帶著他的女伴最先進(jìn)入舞池，然后杰洛牽起了我的手，低下頭湊近我輕輕問道，“跳舞嗎？我們可以跳第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