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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蘇蒻婉第一次與許水星的助理莫茉見面,莫茉乍然看見這么個端莊雅致的婦人,嚇了一跳,從對方眉宇中,她觀察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作為許水星的資深粉絲,她脫口而出,“您長得好像我老板!”
許水星從蘇蒻婉身后冒出來,“應(yīng)該是我像她,嚒嚒,這是我媽,蘇蒻婉女士?!?
“蘇蒻婉?好熟悉的名字,”莫茉摳著腦袋,她看著眼前的女人,總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許水星把莫茉拉進門里,給她手中塞進一本蘇蒻婉當(dāng)年拍的雜志,莫茉一頭霧水地低下頭,在看見封面上的女人時,她恍然大悟,卻不可置信,確認了好幾遍才尖叫一聲,“是那個拍一個短片就得了港城青樹影后獎還是選美冠軍的蘇蒻婉?!”
“那是你媽?!”
“你怎么不早說?”
“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在莫茉的如泣如訴中,許水星不僅知道了莫茉把蘇蒻婉女士那部短片看了千八百遍,自己還是蘇蒻婉女士的代餐。
蘇蒻婉很久沒接觸過外面的人和事了,還是這么熱情的小粉絲,她一時間無所適從,在適應(yīng)過后,她去自己那幾百件行李中,取了一條價值十多萬的彩寶手鏈出來,送給莫茉。
莫茉受寵若驚,在收到許水星示意后,她才敢收下。
這也太貴重了,蘇蒻婉也太好了,學(xué)姐家里也太有錢啊,六位數(shù)的手鏈說送就送啊,看來網(wǎng)上說學(xué)姐是戲子配不上唐晚書的那些話,都是放屁。
莫茉給蘇蒻婉收拾出來了房間,順便從包里掏出來一沓劇本給許水星,周密說怎么也得挑一個,都是一年后才進組的本子。
“小唐老師沒在?”莫茉都在屋里好久了,也沒見著唐晚書的身影,“他不是追去港城嗎?沒跟你一起回來?”
許水星翻著手中的劇本,“他得先回家一趟?!?
看到一旁和傭人一起整理行李的蘇蒻婉,莫茉悄悄靠近了些許水星,趴在對方肩膀上,“網(wǎng)上在說你是庶出,我感覺再過不久,你媽媽是誰就要被扒出來了?!?
“還有,那個,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莫茉聲音更加小,她都快貼到許水星耳朵上了,“有人說,小唐老師的爸爸是殺人犯,他的媽媽,是被強取豪奪而來的。”
許水星還是翻著劇本,只是速度慢了下來,“然后呢?”
“然后就是……”莫茉開動著自己的小腦筋,皺眉道,“所以我覺得唐晚書這次回唐家,可能并不是和家人過個年那么簡單。”
許水星的眼皮慢慢垂了下來,她沒化妝,臉上還殘留著趕路后的隱隱疲憊感,讓人越發(fā)覺得她游離于這個世界之外。
過了會兒,她越發(fā)低下頭,“然后呢?”
莫茉不可置信,“你就這個反應(yīng)?”
“學(xué)姐,你關(guān)心一下小唐老師吧~”
許水星抬起頭,“關(guān)心一個人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的。”
莫茉無言片刻,“可是你行動上也沒表現(xiàn)出來啊,我覺得,一直都是小唐老師在單方面的付出?!?
氣氛徹底沉默了。
莫茉打量著許水星的表情,驟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她哀嚎一聲,一下子趴在地上,抱住許水星的膝蓋,“嗚啊嗚啊嗚啊當(dāng)然我們女明星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完全是便宜小唐老師了!??!”
許水星任莫茉抱著自己搖來晃去,半晌過后,她點點頭,“你說得對?!?
“不過我本來就是這樣,”她手指觸上莫茉特意做的胎毛劉海,聲音難得輕軟,“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我自己,任何人也不需要為我而改變?!?
“你覺得唐晚書付出得太多,覺得一直都是他主動,其實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莫茉一臉不明白。
許水星卻很難說清,再說下去,莫茉估計就要覺得她只是在為了自己不負責(zé)任的態(tài)度開脫。
她不認為自己很了解唐晚書,但唐晚書的掌控欲她清楚,占有欲她清楚,侵略性她更加能清晰地感受到,唐晚書酷愛站在主動位上,讓他處于被動方,有些不太可能。
這時,蘇蒻婉舉著手機從樓上下來,“水星,你的電話。”
許水星伸手接過,她本來是心情輕松地接著電話,在聽到電話那頭的人的自我介紹之后,她嘴角殘存的一絲笑意消失。
唐黎圣。
“許小姐,”唐黎圣盡管年邁,但語氣之肅穆反而更深更沉,他跟許玉生是兩個人生、性格、選擇…全部,都完全相反的兩個家主,唐家所有人的極端性格都與他肖似,“小書給您帶去麻煩了嗎?”
他客客氣氣的,像許水星印象里港城那些old money的做派,甚至更加具象,而唐家的家主也是有資格擺這種姿態(tài)的,尤其是在她面前。
“您多慮了?!痹S水星也恭恭敬敬的,唐黎圣是長輩,她將平時說話的語氣收斂起來,表現(xiàn)得跟網(wǎng)友所認為的輕佻背道而馳。
莫茉被突然開始端起來的許水星嚇了一跳,她好像看見一個習(xí)慣于活動于無數(shù)鏡頭之中的女明星搖身一變,成了那些酒宴上眾人爭相巴結(jié)的名門千金。
一時間,莫茉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該看哪兒了。
唐黎圣,“我應(yīng)該沒有多慮,他給您的那些東西,對您而言,應(yīng)該算是麻煩才對。”
對方一針見血,許水星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老狐貍,唐黎圣不僅了解自己的孫子,也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所以才會自信萬分地來電。
“您想說什么?”她直言道。
對方說完之后,話斷了電話,許水星慢慢將手機放下,莫茉忙趕上去,“誰打的啊,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過了幾秒鐘,莫茉認真道:“學(xué)姐,你臉色……不太好?!?
豈止是不太好,被掛斷電話之后,許水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莫茉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許水星。
許水星手指扣著手機,按在身旁的沙發(fā)布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