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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再度晃了一下許水星的眼睛, 許水星徹底躺不下去了，她掀開毯子走到落地窗邊上，想要看看是誰家的車大晚上亂停。

但那車已經開出去很遠，她看不清車牌號, 只看見黑色商務車的車型。

同時, 身后傳來腳步聲, “姐姐，吃飯了。”

許水星知道唐晚書廚藝好, 會做的菜式比她想象中還要多, 唐晚書榨了兩杯果汁，放了一杯到許水星的面前, “陳達老師剛剛來過了。”

嘴里剛塞了一塊土豆的許水星被這個消息搞得猝不及防，也猝不及防地被嗆到，她咳嗽了幾聲，喝了幾大口果汁才好一點。

她并不是心虛, 而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 陳達和唐晚書對上了。

而她根本不知道這兩人見面說了什么。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帶著禮物來找你……”唐晚書語氣頓住，表情不滿, 他給許水星的碗里夾了一只蝦仁，“他難道是想做插足者？”

和現男友聊著前男友，氣氛有些詭異，許水星回答得比較謹慎, 唐晚書不高興, 床下鬧騰床上也鬧, 很煩人的。

“應該不是。”

“他帶了禮物。”

“我不會收的。”

唐晚書的眼型其實不是亮晶晶的狗狗眼, 他只是語氣和神情會調整得像, 所以當他不再掩飾時，那股與生俱來的高傲矜貴感就出來了。

“你不可以再喜歡他了，”坐在桌子對面的青年聲音低低的，“他那么深的傷害過你。”

許水星微微一愣，她以為唐晚書會說是因為他不開心，因為他不喜歡，或者說因為他們如今是情侶的關系，所以她如果變心，則是不道德，是不顧及他的感受。

但唐晚書實際在意的卻是陳達曾經傷害過她。

許水星放下筷子，她伏在桌面上，“在你眼里，我很喜歡陳達嗎？”

唐晚書抬起眼，瞥她一眼，“難道不是嗎？”

起碼許水星少女時期都是陳達在身邊陪伴著度過的，這很恐怖，雖然唐晚書不覺得許水星會吃回頭草，她不是那樣的人.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陳達曾在許水星人生當中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吧，許水星那時候很喜歡陳達。

“還……還好吧。”許水星慢吞吞道，“記不清了。”

唐晚書用筷子一顆一顆夾著青豆，他注意力明顯沒有在食物上面，“你的意思，你喜歡的是男朋友這個角色，不是陳達，也不是我，這個角色可以是任何人？”

本來只是吃飯時候的閑聊，唐晚書問出這個問題之后，氣氛忽然就變得怪異起來，輕松愉悅的空氣逐漸消失，變得僵硬，最后將至冰點。

許水星用筷子夾了一粒牛肉喂進齒間，她煩躁得沒怎么嚼就咽下去了。

“抱……”

“嘩啦”

許水星突然將手中的碗筷往面前一推，銀耳湯帶著翻倒在桌面，稀稀拉拉地淌開，她站起來，微微一笑，卻不見多少笑意，“反復提以往的人，我覺得挺沒意思的，小書，你覺得呢？”

她聲音慵懶得像是出現了醉意，長發攏在耳后，冷淡卻又獨具風情。說完之后，她低頭看著桌子上自己造成的一片狼藉，“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等會莫茉回來會收拾。”

許水星上樓之后，唐晚書獨自坐在餐廳。

他緩緩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雖然許水星沒有說難聽的話，可周圍浮動的空氣卻好像聯合起來甩了青年一耳光。

好好的一頓晚餐，就這么被他給毀掉了。

許水星回到房間后，她本想直接關上門，卻在關門的那一刻又猶豫了，她扶著門框，看了眼還在樓下的唐晚書，對方一動未動。

然后輕輕掩上了門。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許水星才聽見樓下的引擎聲，唐晚書開著車走了，許水星坐在躺椅上，聽見引擎聲遠去的那一剎那，心里像是空了一塊兒，她往后倒去。

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問題，出生在許家那樣的家族當中，對于愛和喜歡這一類詞語的表達，她沒有見到過很好的榜樣。

而她也并不認為缺失的這一部分有多重要，至少她沒有虧待過陳達，也沒有虧待過唐晚書。

是唐晚書自己鉆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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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心情本來就不美妙的許水星被莫茉從床上拉起來，變得更加不美妙，莫茉也感覺到了今天房間的氣壓不僅僅是因為許水星的起床氣，她大氣都不敢出，從衣柜里翻出衣服，“學姐，我在樓下等你哦。”

許水星叫住她，“你昨天什么時候回來的？”

“凌晨兩點多吧！”莫茉迅速答。

“餐桌你收拾了沒有？”

“什么餐桌？”

“上面……你回來的時候，餐桌是干凈的？”

“是干凈的啊，沒什么東西，怎么了？”莫茉不明所以。

“沒事，問問。”許水星脫掉睡衣，即使房間昏暗，莫茉也看清楚了她身上那些痕跡，像是咬痕，像是掐痕，反正挺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