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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許水星陪幾個攝影師選定了一套雜志封面圖,雜志要用她當封面,又是金秋啟用,雜志社很是重視。
但許水星只是坐在旁邊發呆喝水,不停地喝水。
“我覺得都挺不錯。”本來藝人是不用參與這個流程的,只負責拍攝那一個流程,她當然可以提意見,只是她一向出片,也沒什么意見可提的。
只是因為這里離等會和唐晚書吃飯的地點十分近,她順便,僅此而已。
許水星作不作聲,圍著桌子坐的一群人都無法做到真正的忽視她。
她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衣擺全扎進牛仔褲褲腰里去了,腳下踩了一雙她代言的奢侈品旗下的軍綠色帆布鞋,頭發散在腦后,氣質慵懶迷人。
不時有人明明在認真地聽著發言,聽著聽著就看許水星去了,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雖然許水星不發表意見,但身為許水星助理的莫茉,卻有不少意見,大體沒什么好說的,主要是細節方面。
什么給眼球的顏色p淺一點,什么光影最好重一點,什么輪廓怎么都糊了……
時間慢慢地就過去了,天色越來越深沉,路燈在六點的時候,霎時間全部都亮了起來。
約好的時間是六點二十,許水星沒有遲到的習慣,她看了手表,伸手點了點莫茉的腰,“走了。”
“哦哦,好好好,稍等一下,”莫茉回答完又回頭去指著現在正放大的那張照片,“這里是一根頭發嗎?好明顯啊?!?
圖片縮小后,那只是許水星小拇指按著的那塊地毯上的一角,在照片里所占的位置不足百分之一。
又溝通了五分鐘,許水星直接站了起來,彎腰從椅子上抓起包,“我先走了?!?
一屋子人見許水星要走,立刻都彈了起來,莫茉直接就追了上去,負責這次拍攝工作的小組長也追了出來,“許老師,我們定了餐廳,我們負責晚餐的……”
莫茉回過頭,“不好意思,我們回家吃,下次合作再說吧。”
許水星已經站進了電梯里,電梯里那束光直直落在了她身上,像是專門為她打的,她冷白的臉,烏黑的發絲,美得令人呼吸一滯。
“走了?!彼粗娞?。
“來了來了?!蹦员持?,沖進了電梯。
餐廳約在市郊一家富麗堂皇會員制的法餐廳,莫茉對國外菜品一向不感興趣,她只陪著許水星,“我去外面找點吃的。”
“嗯,我給你報銷?!痹S水星說道。
“最愛水星學姐啦,學姐有事給我打電話哦,我肯定不會跑遠的?!蹦杂X得,給許水星當助理,可比自己當明星要輕松多了。
走的時候,她還不忘把手機還給許水星,沒手機可給她打不了電話。
侍應生帶著客人一直送到包廂門口,餐廳包廂并不大,但氛圍做得十分好,桌子上的白玫瑰以及舒緩的鋼琴樂,令許水星難得生出點無奈的情緒,唐晚書太正式了。
這家法餐在京城的名氣并不大,并不是因為它菜品難吃,而是它根本就不對外營業,他和幾個大型廣場有合作,和國外許多品牌合作,對于消費有要求,只有高收入人群才有資格成為它的客人。
總之,它把架子端得很高,雖然菜品確實不錯。
一看見許水星,唐晚書就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還順帶不小心帶翻了椅子。
“不……不好意思?!彼鄣讓懼@而易見的緊張和羞澀。
侍應生走過去將椅子扶起來,站到了一邊。
“許老師,您請坐。”唐晚書走到桌子對面,拉開椅子。
許水星摘下口罩,清麗的臉完整地露出來,“你不用這么客氣?!?
她摘下口罩取下墨鏡后,唐晚書身后響起一聲倒抽氣的聲音,是侍應生。
這是非常常見的情景了,許水星是炙手可熱的影后,流浪大,話題度又高,經常有人在認出她以后都是這個反應。
唐晚書抬眼朝那位侍應生看過去,他眼神看起來有些疑惑,還有幾分打量,侍應生難堪地低下頭,“抱歉?!?
他們餐廳接待的通常都是非富即貴的人,這些人各有各的喜好和性格,所以對侍應生的職業素養要求甚高,沒人會喜歡自己在吃飯的時候被當猴子看。
許水星倒不介意,她不太講究這些。
點完餐之后,侍應生抱著菜單緊張地離開了,包廂里只剩下了許水星和唐晚書兩人,而唐晚書看起來是比較局促的那一方。
唐晚書今天也穿了襯衫,只不過是淺藍色的。他長得精致,氣質是不諳世事、富養出來的無害和溫良,看著許水星的眼神閃閃發亮。
“你不要這么看著我?!痹S水星忍不住笑,順手用手腕上的頭繩隨手把頭發扎了起來,露出修長的一截脖頸。
唐晚書目光在許水星白皙細膩的脖子上那片皮膚上稍作停留,手指在膝蓋上無措地抓了抓,“我面對您的時候,很容易緊張?!?
他說話很老實,充滿誠意,許水星伏在桌面上,打量著唐晚書,“那以后拍戲怎么辦?”
“拍戲沒問題!”唐晚書以為許水星是在質疑他的專業能力,“我很喜歡演戲……因為您?!彼竺嬗中÷曁砹耸侨齻€字。
許水星看著他這模樣,忽然有些好奇了,唐家那樣的家庭,為什么會養出這么一只傻白甜小狗的啊。
她環視包廂一圈,手指還去捏了捏玫瑰花瓣,“唐老師選這么貴的餐廳,是故意宰我嗎?”
她只是不想唐晚書太緊張,隨口玩笑一句。
結果唐晚書抿抿唇,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一頓,又伸手去椅子上拿了他那素凈的純黑色帆布包,從里邊翻出一張卡來,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家餐廳保密服務做得比較好,我怕您又被別人拍到,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他雙手恭恭敬敬地將卡從他那邊的桌面推到了許水星那邊的桌面,“這是我個人的黑卡,您可以拿去隨便用?!?
許水星:“……”
她將卡推了回去,每往回推一分,唐晚書的表情就苦一分,到最后,徹底變成苦哈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