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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自我調節了好半天才開口安慰他:“別怕,等你學會了就知道什么叫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你趴在我背上,我帶著你游。”
時一念可不敢再離開他半步,雙手環抱著他的頸部任由他轉過身去改為背著自己。時一念趴在他背上乘著水流嘩嘩幾聲便游到了水中央去,頓時,在水里的涼爽肆意讓他頗為舒暢,想著上輩子因為膽子小沒好好學會游泳,這次一定要積極挑戰自己,超越曾經的自己。
秦軒是個很稱職的游泳教練,對著他有著十足的耐心,跟他詳細地說明手腳的動作,如何調整呼吸,如何抬起腰部讓身體浮起來。
時一念也聽得非常專心,只不過被某人抱著自己的腰、握著自己的腳踝、甚至近身說話被他的熱氣噴在自己的耳際時,還是羞赧得滿面通紅。
秦軒笑得眉眼彎彎,他感到自己已經走上了人生的巔峰,心愛之人眼里滿滿的只有他秦軒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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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老宅
當天晚上八點多回到家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時一念呆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仿佛要打算把舊得發黃的天花板看出個洞來。他一會兒想到了什么呵呵傻笑,一會兒又抓起一旁的枕頭抱在懷里,在床上來回翻滾,滾來滾去,仿佛化身為圓滾滾的國寶熊貓。
一個寄存著二十八歲大好青年靈魂的雨季少年,完全變成了一只剛剛接觸到人間情愛的小雛鳥,對白天發生過的事、面對過的人反反復復在腦里復習回放,想了一遍又一遍。
秦軒手把手地教他游泳,滾燙的體溫把他灼燒得整個人都像浸泡在熱水中,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了。秦軒望著害羞的自己,溫柔地笑著,清亮的黑眸里飽含了深深的情意。
游完泳后,秦軒叫司機直接開車載他們去了離流云鎮大約三四十里外的秦家老宅。
秦家老宅坐落在流云鎮郊外的劍門山幽谷深處。劍門山海拔三百多米,劍門山頂有峭壁石,據說吳王夫差在此試上古名劍,將壁石一劍劈開,形成兩扇石門。康熙皇帝御題“煙嵐高曠”四字以及玉璽鐫刻在劍門巨石上。劍門山上還有拂水晴巖、松鶴亭、藏海禪寺、寧壽橋,山下有劍門客棧、寧壽素面館、浮云茶館。
秦家老宅四周,古樹蔽日,翠竹婆娑,景色雅致。老宅掛著牌匾,題有“秦麓園”三字。這是一座明清時期的百年老宅,經過多次修繕,還保留著歷史的韻味,時光的痕跡,粉墻黛瓦,土木磚石。院落墻頭窗臺處花草葳蕤,陽光下光影斑駁,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香味。
秦軒打開了南北的窗門通風,屋子里甚是涼爽。廚娘早早備好晚飯,在花梨木圓桌上陳列了幾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有碧螺春蝦仁、鹵牛肉、母雞湯、清炒鮮蔬等,還有酒釀小圓子和飯后的水果拼盤。
時一念看得食指大動,本來就在游泳館里消耗完了能量,跟秦軒顧不上假客氣了,在秦軒示意下直接抓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好吃得差點兒把舌頭都吞了下去。兩人把桌上的一堆飯菜吃了個精光。廚娘樂呵呵地笑個不停。
飯后秦軒拉著時一念在老宅后面的竹林里散步消食。傍晚的習習涼風吹在臉上,像是輕盈的羽毛。
時一念很久沒這么高興了,從他重生到現在,這一天可以說是最快樂的一天。他放下了在秦軒面前一貫保持的矜持,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會兒說班上同學老師的瑣事,一會兒說想起了外婆做的南瓜餅和玉米湯。
秦軒走在后面,一臉溫柔地望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里盡是時一念的身影。他好幾次都想上前幾步抓住時一念的小手,又告訴自己不能太心急了,嚇壞了時一念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