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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然也道:“就是就是!你倆街頭對暗號吶?對暗號誰不會啊?來來來,隊長!天王蓋地虎!”
黃歇眼睛一亮:“寶塔鎮河妖!”
“耶!”兩個大個子默契地伸手擊掌,共同眉飛色舞地慶祝兩人心有靈犀一點通。
時一念受不了這兩人的幼稚,扔下一句:“那算我一個了啊。走了。”他還不確定秦軒是不是跟上輩子一樣、一不小心被他掰彎了,沒想好怎么跟秦軒相處。
黃歇和巍然繼續在教室后面的黑板前空地上打鬧,你推我一記,我撓你一下。時一念的身影走遠了,沒有一個人聽到秦軒最后又輕聲加了一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鰲拜來啦!鰲拜來啦!”教室里走廊上一片兵荒馬亂,文科E班的學生都一溜煙兒跑進教室回到座位上坐好捧著本歷史書裝作看得一本正經。
“面帶殺氣”的班主任章京龍行虎步,彭的一聲推開教室門,把懷里抱著的一大團試卷咚的一聲砸到講臺上,厲聲道:“巍然!秦朝中央集權制這題都錯!抄十遍!黃歇!安史之亂后劉晏對鹽法的改革目的到底是什么?減輕鹽商稅負?啊?這題都錯!給我重背!”
窩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兩個高大個低垂著頭,恨不得把腦袋鉆到書桌桌肚子里去,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還有,馬克思怎么評價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這一題!怎么全班都錯啊?上課有沒有好好聽講?都開小差想著食堂里的菜吧?今天這堂課給我重考!童小樂,把卷子發下去!”章老師終于停止了咆哮,整個班里的學生差不多都懨懨的,精神萎靡。
時一念畢竟芯子是二十七歲的青年,這時被一個三十出頭的男老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只覺得躁得慌,就像在職場上被帶自己的前輩師兄說了一頓似的十分窘迫。
傍晚時分,下課鈴一響,大家都呈鳥獸散,嘩啦啦的人群很快就差不多走光了。
時一念已經說服了媽媽,申請了食堂的飯費,每天三餐都在食堂吃,這樣能空出時間去操場的塑膠跑道上練習跑步,盡量不讓自己在運動會上給班級榮譽丟臉。
他原先體質虛弱,又多愁善感、心理比較敏感脆弱,高三還患了胃潰瘍,胃痛反反復復發作了數月,最后高考的考場上還是撐著病痛勉強考完的。如今畢竟是經歷過一世的人了,很多煩惱都看開了,他只想吃得飽飽、睡得飽飽,然后多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在橙色跑道上繞了大半圈后,很快就到了籃球場旁邊。時一念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看,透過鐵網一眼就捕捉到了鶴立雞群的阮韶禮,一個三分遠射贏得了滿堂喝彩,場上的女生們都啊啊啊地尖叫,倒是跟灌籃高手里的流川楓粉絲們如出一轍。
“阮韶禮!傳球!”
時一念隨著熟悉的聲音將視線挪過去,看到了一身運動服的秦軒,瞳孔微微放大:居然和上一世一摸一樣!秦軒因為時一念看上了阮韶禮,經常約阮韶禮打籃球較量,試圖決一雌雄,在時一念面前急于表現自己。
原來秦軒這么早就看出了自己對阮韶禮的傾慕!時一念放下視線,繼續往前跑去,心里的念頭卻是百轉千回,像是喝了一盅苦酒,又辛辣又香醇。他又懷疑以前的自己打量阮韶禮的眼神太露骨,才早早被秦軒看穿了。
愛打扮的媽媽卻從來不照顧他的穿衣打扮,時一念頭發長了也想不到叫他去剪,為了省錢還經常自己用剪刀給他剪。還好媽媽的手藝不算太差,沒有剪成狗啃形狀。
只不過有過上一世的社交、入職、出國等各種經歷的時一念再也看不慣媽媽給自己準備的舊衣服,什么草綠色的短袖配白褲子,把好好的一個秀美少年愣是裝扮成了一顆地主家的大白菜。
他對著鏡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