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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恬甜甜地回答他，“因為好看呀。”

事實上，從冬天到夏天，白恬還來不及換上這條遮不住膝蓋的小短裙，他已經(jīng)離開。這一年，白恬沒有夏天。后來的很多年，白恬沒有程景行。

可在當(dāng)時，又有誰知道這些呢。

程景行把白恬送到家后離開，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至到那輛出租停在院子前，阻隔了她的視線。

她看見車?yán)锏娜送崎_門下車，司機開起了后備箱，他取出行李向這邊走來。

白恬手中裝著小裙子的紙袋子脫手掉在地上，腦袋里橫著兩個大字。

完了。

第19章 1月15日

s市的局勢復(fù)雜，各個權(quán)利的部分根蟠節(jié)錯, 不是隨便一個人都敢查到程升頭上。按照程家的權(quán)勢, 涉及查辦這個案子的人大多會選擇明哲保身, 應(yīng)該會草草結(jié)了案。以至于她早上聽見消息后，認(rèn)為總不會有什么人能實實在在去辦程升這個案子。

可是她沒想到陸軻會來, 他在這個時期突然回來, 意思很明顯。

他要查這個案子, 徹徹底底地查。

她把袋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邊沾上的雪。再抬頭時, 陸軻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 沉聲問她：“怎么在外邊站著？進(jìn)去。”

她問了一聲“小舅舅”，面上沒什么表情, 故作鎮(zhèn)定。

自從父母去世之后, 除了父母留下的財產(chǎn), 陸軻每個月也會打不少錢給老人和白恬。但他工作的地方在n市, 這幾年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 待上幾天又離開。

奶奶樂呵呵地和陸軻嘮著家常，陸軻的教養(yǎng)很好, 面對老人的嘮叨也能安靜地聽完, 而后作出回答。

老人讓他們先吃著，她去看看她煲的湯。

他把話題移到白恬身上, 他看著她, 目光沉著。“聽說你談了一個男朋友。”

這頓飯她吃得興致缺缺, 幾乎在數(shù)著米粒吃飯, 淡淡地“嗯”一聲，算作回復(fù)。

“程家那個小少爺？”

白恬點頭，抿了抿嘴，顯然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陸軻看出她的抗拒，只是稍作提醒，不再過問。“最近s市要變天了，你告訴他收斂一點。你也要保護(hù)好自己。”

電視里的女主持人正在用標(biāo)準(zhǔn)的播音腔，播報著大雪封路的新聞。

白恬望著玻璃窗外邊的天空，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白雪皚皚。她想起凌晨睡夢中盤旋的那句詩，那是她的本家白居易在得知好友逝去后，悲痛不已中寫下的祭文。

想來，并不是個好兆頭。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要變天了嗎，大概吧。

“2014年1月15日

亨利·戴維·梭羅在《瓦爾登湖》里寫到，時間決定你會在生命中遇見誰，你的心決定你想要誰出現(xiàn)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的行為決定最后誰能留下。

我深知，我的心和行為，卻不能決定誰留在我生命里。”

那一年初，我是歌手播出了第二季，街頭巷尾都能聽見那位“巨肺”小天后的《泡沫》。

權(quán)利地位的事情和老百姓們沒有多大關(guān)系，或許他們偶爾會提起誰誰誰似乎得罪了人，誰誰誰要下馬了，可也僅僅是提起。茶余飯后談?wù)撘环簿湍敲催^去了，倒是不如流行金曲造成的影響大。

那一段時間，連學(xué)校課間播放的音樂都是《泡沫》。

高音女聲響遍整個教學(xué)樓區(qū)，高三老師抓緊可以利用的每一分鐘，幾乎是每個班級都在拖堂。一首歌的時間之后，即將開始每天的跑操。

剛下課的高三學(xué)生們匆匆跑到操場，等著跑操的音樂響起。

四百米的跑道，跑上兩圈。

白恬勉強跑完全程，回去的路上，喘著氣累得說不出話。

程景行把她攬進(jìn)懷里，看著她這副模樣，好笑又無奈。“都叫你待在班上別跑了。”這話每天都要說一遍，隔天她又不長記性地來挑戰(zhàn)自己的體力。

他也剛跑完操，gucci的外套敞著，露出里邊薄薄的線衣。她把臉放在線衣上蹭蹭，感受線衣材質(zhì)的柔軟。

“你別嘮叨我了。”她的氣息不穩(wěn)，聲音低低的，像是爬上茶幾打翻水杯的小奶貓，在主人責(zé)備之后委屈地喵喵叫，企圖討好一下主人。

距離下一節(jié)課只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人群大多向操場的出入口涌去，趕著下一節(jié)課。周圍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她一撒嬌，程景行就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提著她的腰把她拎起來，像抱小孩兒一樣抱在懷里。“成，不嘮叨。”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就數(shù)你最沒良心，你看看我給別人嘮叨過嗎？”

他說這句話時，話里帶著笑。好似盛世的小侯爺，只有對著那個甜甜的小姑娘，才斂了眉眼間的鋒芒，不動聲色地收起對外的刺，把最柔軟的一面給她。

她抬頭，看著他臉部硬朗的輪廓線，想吻他。

身后有幾個人嬉鬧的聲音，“誒！程少！”

白恬往聲源處望一眼，約莫著那幾個人要過來打招呼，拍了拍程景行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那幾個人穿得花里胡哨，一身高調(diào)潮牌，很社會的打扮。

白恬悄悄瞄他們一眼，是之前沒見過的。搖搖晃晃地縮回程景行身后，把腦門抵在他的背上，像是用這個方法穩(wěn)住自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