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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程景行聽得心坎兒疼,被她堵得是一句話也沒有了,把她拎起來往懷里帶,然后摟住,揉著她的腦袋:“委屈了委屈了,我錯了成不成。哪敢忘啊,一路凈想著你呢。”
之前給她買的那杯奶茶她還拿在手里,走兩步就嘬一口,程景行搖了搖發現幾乎還是滿的,因為冷了她就沒怎么喝。程景行準備找個垃圾桶扔了,卻被白恬急急攔下。
程景行問她:“怎么了?”
“是你買的,要喝完。”
程景行無奈地想笑,捏了捏她的小臉:“怎么那么乖啊,冷的你喝了該肚子疼,這不要了,我再給你買成嗎?”
白恬的眼睛眨呀眨,覺得他說的好像也對。
看著程景行付款的時候,白恬突然拽了拽他的衣服,程景行半俯下身子聽她說話。
“剛才我在外邊等你,有一個人跑過來。說他是你爸爸的秘書,還給了我一張卡。”
程景行點頭,不甚驚訝。瞥一眼那張卡,嗤笑一聲,“他可能下來視察,剛好看到咱倆,給你你就收著。夠小氣的吧,就給了一張五萬的卡,還是自家購物中心的。”
白恬樂呵呵地把卡的正面舉到程景行眼前,“你看!這個是和你連號的嗎!”
程景行覺得這姑娘是真的傻,為這個也能傻樂呵半天。
程景行完美詮釋一個財大氣粗男友的自我修養。比如白恬此時懷中的抱枕,只是因為白恬多看了兩眼,程景行就刷卡了。
那天就要分開時,白恬抱著娃娃,把臉貼在抱枕柔軟的布料上聽程景行說話,程景行看著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得,等于白說。
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進去吧,天都黑了。”
她搖頭,聲音軟軟的:“等你走了,我再進去。”
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一如剛在一起時的那個夜晚,他踏著風雨離開。一如現在,他趁著暮色走遠。
程景行在許多事情發生之后才發現,即使白恬就在他身邊,他也已經快要不記得白恬的背影是什么樣子了。她從來不在他面前先轉身離開。
而她永遠記得當時在圣誕樹下等他的心情,人來人往,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們三三兩兩,只有她是一個人。
后來她常常去那里,總以為可以等到程景行回來。即使不下雪,即使沒有圣誕樹,即使……等不到他。
“2013年12月31日
這一年,最好的這一年,終究也要過去了。”
這一年的跨年夜,微博上朋友圈里鋪天蓋地都是同一句話。
“我們一起走過1314。”
快要從13跨進14的那一個小時,程景行正從院子的矮墻翻進白恬家的陽臺,白恬在做一張卷子。
這個年紀多少還是和學習成績保持著一定的關聯。白恬沒注意到程景行,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電路圖上。
冷不防身后傳來一個聲音,“a。”
白恬被他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的時候,氣急地要跺腳。“我正做著題呢!你不要告訴我答案!”
程景行隔著一個她,把手撐在書桌上。用手包著她拿筆的右手,引導著她畫出分析圖。
“小沒良心的,我看你半天了都想不出來,才告訴你答案。好心當成驢肝肺?”他的聲調里裹著笑,不太正經地和她講著題。
程景行的悟性好,他的理綜成績真的要比她好太多了。
等到白恬終于想明白這道題,她把椅子一轉,面向他伸開雙手,“怎么突然就來了?”
程景行把她抱起來,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讓她坐在他腿上。“你猜猜?”
白恬摟著他的脖子問他,“要和我過1314?”
程景行哼了一聲,問她非不非主流。
白恬揪著程景行“為什么要翻進來”這個問題不放,程景行被她磨的沒辦法了,沒好氣道:“想你了,這個理由滿意嗎?你現在這撒嬌技術跟誰學的?”
滿意地聽到程景行的回答,眉眼彎彎,笑得一臉傻白甜。扯著他的袖子輕輕搖:“為你學的呀。”
可愛的一塌糊涂。
最近程景行似乎總是很忙,卻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這一周幾乎沒有在夜里來找她。只是有一兩次聽見別人找他去辦什么事。
又有電話打給他,深夜周圍都很安靜,兩人靠得又近,可以清晰地聽見他聽筒里傳過來的聲音。她聽了一小會,突然伸手抓了他的領子,讓他靠近她。
學著他那樣,蹭一蹭他的唇,在電話那邊的人說完話他應該要回答時,突然加深這個吻,不讓他說話。
白恬難得的主動讓程景行很受用,直接掛了電話想要回應這個吻。可是他前面剛掛電話,白恬就從他的手臂底下鉆了出去,溜了。
邊跑邊笑,笑聲像銀鈴一般。
惹得程景行咬牙切齒地叫她名字,大長腿一邁,三兩步就捉住了她,把她按在門板上。
“白恬你學壞了是吧?膽子大了?”
她鉆進他的懷里,像一只小貓一樣使勁蹭,手一伸,摟住他的腰:“我錯了我錯了,我最喜歡你了呀!”
程景行:“……”
我他媽為什么就偏偏吃你這套還心甘情愿。
哪個早戀的姑娘不想和喜歡的人考上同一所大學呢。白恬這段日子里最大的焦慮,就在于她和程景行的成績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