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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這聲‘瘋子’
是元晚送給自己的,為愚昧而感到可恥。
陰云在這一刻掠過他的臉頰,面上是被拆穿的羞惱。
此刻的元晚哪還有半點裝模作樣的病態感,他干脆也撂擔子不裝孫子了,今日這一遭算是個節點,辛苦忍耐了多日的逆反心理似水庫潰提,一發不可收拾。
他緊緊攥住夏延的衣領,表情猙獰比那豎起渾身毛發的公貓還要恐怖,“服了,老子服了,你他媽就是坨狗屎。”
夏延靜靜看著他發泄,只是那表情難看的像個死了丈夫的活寡婦,他頷首,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似調情般的強硬抓住元晚的小拇指,一字一句的用著氣音:
“其實這里沒有監控。”
.
.......
隨著時間推移,一日復一日的生活重演,漸漸磨滅了元晚尖銳的棱角,積蓄在頭腦里的只剩隱忍以及對策,日頭顛倒黑白,一天的盼頭也就是靜等個日升日落。
窗外頭還是一片漆黑,夜風凜冽,枝椏上掠過朦朦朧朧的鳥雀殘影。
浴室內白霧升騰。
元晚的指尖于空輕晃,撥開水蒸氣,可那白霧就像是上空的云海源源不斷滾落下來,將人籠罩起來。
元晚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他赤身裸體的半躺在浴缸內,脖子處拴著的鐵鏈隨動作而輕晃,右手架在邊緣外防止碰水,畢竟由夏延親力親為,對方似乎很熱衷于這類溫存。
密閉的狹小空間會讓人產生一種排斥感,視線所及處只有死路,更何況這種時刻還被男人摸著性器摩擦,本能的想抗拒,那帶著糙繭的手掌不含技巧的撫摸著,卻同時又像個吸盤,不知是碰擦到了哪個點,引得元晚那性器直接在夏延的手中輕顫,幾乎瞬間稍稍有了硬度。
元晚感覺自己就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一具異教徒尸體,任由對方掌控且無法掙脫。
這感覺非常不妙,某層的主導意識漸起。
在夏延還沒反應過來前,他直接被人狠狠拽著領子拖進了浴缸里,一聲短促的驚呼,噗咚的水流四濺,霎時滿溢出浴缸撒了一地,白瓷墻面的霧氣凝成水滴直線往下。
兩具身軀就此上下交疊,夏延懵然的睜圓著眼,雙手抵在元晚身旁支撐,將人固鎖在雙臂間,極近距離的四目相對,熾熱的鼻息相互交融,夏延垂首注視著那雙漆黑反射著白熾燈光的眸子,喉結就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他感覺自己大腦暈暈乎乎的,一時找不到東西南北,耳尖染著薄紅如三月臘梅。
霧氣冉冉升起,一絲詭異的曖昧滋生,夏延情不自禁的低下頭用鼻尖輕蹭元晚的眼睫毛,然,就在他氣息漸漸紊亂的當口,耳畔一聲不含任何情欲的低嗓替他降了溫。
元晚偏頭靠在白瓷墻面,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的臉怎么弄的?”
夏延的身子一僵,偏頭頷首似想要擋住右半張臉,不知他如何作想的,轉而又回頭伏上了元晚胸膛,不安的握住元晚的手放在自己那完好無損的左臉上,安靜半晌才醞釀出一句話,“對不起,我知道我不好看。”
“......”
元晚漠不關心的收回手,視線卻像鉤子似的把夏延看的心尖兒發顫,呼吸都重了幾分。
元晚輕笑,笑意不達眼底,他歪頭玩繞著對方的頭發打圈,“想做嗎?”
欲望是為之瘋狂到不能自己的存在。
氛圍闃然,夏延的鼻息顯然紊亂,有什么在撞擊心神,他微顫顫的